第5章 白骨累累 铭记山河之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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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的南京,寒冬仿佛没有尽头。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覆盖了街巷的血迹,却盖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尸臭;寒风刮了一天又一天,吹散了日军的狂笑,却吹不散满城冤魂的呜咽。进入12月下旬,大规模的集中屠杀渐渐沉寂,可零星的暴行仍在继续,这座古都,早已沦为一座白骨累累的“死亡之城”。

家住城南门东的老中医沈仲山,是这场浩劫里的幸存者。城破那日,他躲在自家药铺的夹层里,亲眼看着日军抢走铺里的药材,烧死了守铺的伙计。他在夹层里躲了七天七夜,靠着一点干粮和雪水续命,直到外面的枪声渐渐稀疏,才敢探出头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沈仲山只觉得天旋地转。往日里熟悉的青石巷,如今成了尸骸遍地的坟场。隔壁的裁缝铺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架,裁缝老李和他的妻儿,被烧死在铺子中央,尸体蜷缩着,早已辨不清模样;巷口的豆腐坊前,石磨上溅满了血渍,磨盘旁躺着老板娘的尸体,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婴儿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沈仲山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淌出两道蜿蜒的沟壑。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茶聊天的街坊,那些曾经找他抓药问诊的百姓,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任凭寒风撕扯。

走到秦淮河畔时,沈仲山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棵枯树,剧烈地干呕起来。曾经碧波荡漾的秦淮河,此刻变成了一条“血河”。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层层叠叠,像一片片破败的浮萍。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几只野狗在河边啃食着尸体,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仲山想起了几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秦淮河畔是何等的繁华。画舫凌波,笙歌彻夜,两岸的商铺灯火通明,游人如织。可如今,画舫成了烧黑的骨架,商铺成了断壁残垣,只剩下满河的尸体,在寒风中随波逐流。

他踉跄着往前走,想要找一处干净的地方,给死去的街坊们立一个简陋的墓碑。可走了整整一条街,竟找不到一块没有被血污染的土地。雪地里,随处可见散落的头颅、断肢,还有被日军丢弃的衣物、鞋帽。他在一堆尸体里,认出了巷口卖糖葫芦的张大爷,老人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没卖出去的糖葫芦,糖衣早已被血渍浸透;他在一堵倒塌的墙下,看到了邻居家的小孙女,那个总爱梳着羊角辫、喊他“沈爷爷”的小姑娘,如今双目圆睁,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刺刀的伤口。

沈仲山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跪在雪地里,朝着满城的尸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乡亲们,对不住啊……我没能护住你们……”他的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你们放心,这笔血债,我们中国人,永世不忘!”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沈仲山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破草棚里,似乎有动静。他拄着拐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掀开草棚的门帘,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草棚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年轻士兵。士兵的腿被打断了,伤口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破烂的军装,军装上的“青天白日”徽章,早已被血渍染得模糊不清。看到沈仲山进来,士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疼得浑身发抖。

“老……老先生……”士兵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水……给我点水……”

沈仲山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小心翼翼地喂士兵喝水。士兵喝了几口,精神好了一些,他看着沈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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