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奉旨面圣论国策(下)【3k】(1 / 3)
林寅进言道:“陛下!今国祚虽稳,暗伏隐忧,若论二十年长治之计,必当从体制处根本改易!臣不揣冒昧,敢献四策,愿以肺腑剖陈!
其一,当破党锢、清仕途、正赋税!方今儒林之党,假讲学之名,行结党之实,科场为其垄断,贤路为其阻塞!非其党羽者,纵登金榜,亦难膺要职;更甚者勾连豪强,隐田匿产,偷漏国课有如蚕食!致国库空虚如洗,民力
困顿如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臣请陛下选官之制,于科举之外广开荐举之门,但所举贤才,必经兰台寺核其实绩,凡徇私授受者,以欺君论罪;再并行税赋之革,遣专员遍历州县,严查士族田产,立限造册,绝其欺隐,按户定籍以防官绅勾连。如此,
仕途可清,赋税可实!
其二,当拆勋网、杜援引、绝结党!今勋贵子弟,凭门荫踞显要,恃戚谊据津要。寒门俊杰纵有管乐之才,亦如困兽入樊,寸步难行!
臣请陛下立规,勋戚任职,宗亲故旧不得同省共部,私相荐举者斩;再定考绩新规,官员黜陟唯以治行定其优劣,责成吏部会同兰台寺共勘,勋贵敢置喙者,以干政论!
效宋太祖释兵权之法禁勋贵干政,免蹈五代乱局;更严联姻之禁,凡勋贵与朝臣结亲,必奏报朝廷明载于册,违者满门抄斩!可绝其抱团乱政之阶!”
其三,擢新锐,培羽翼,授实权。陛下欲行非常之政,必赖非常之人。当于诸子监及寒族俊才之中,简拔忠贞干练、锐意进取之士,不拘资历,不囿门户,授以机要之职,付以州县之权,使其为陛下耳目爪牙;于朝堂博弈中
分儒党、勋贵之势,于地方实务中历练才干,渐成股肱,拱卫中枢。
其四,抑兼并,均田土,安民生。土地兼并,乃流民之源,祸乱之根。勋贵门阀,占田无度,小民失所,转死沟壑。当早定限田之法,严设勋贵占田上限,凡逾制之田,尽数充没官府,分授无地流民耕;汉之董仲舒“限
民名田”之议,以固本安民。
若此四策得行,儒林党锢可破,勋贵私网可除,土地兼并可息。吏治得清,贤路得通,赋税得实,民心得安,则国本自固!此之为二十年之计。”
正顺帝闻言,心中大善,既震惊于林寅这般见识与理解,又感叹国事终得可用之才。
帝目光灼灼问道:“依爱卿所言,可有百年之计?”
“三十一河变,六十一甲子,此乃天道循环,人力所不能及。臣实不敢欺君,妄言百年之策。”
正顺帝倒也闻过则喜,如今求贤若渴,对这般实话竟也能全然接受。
但他仍想再探一探林寅的见解极限,遂追问道:
“若天假朕以年,活至百岁,爱卿可有保我大夏百年昌盛之策?”
林寅闻言,目光深邃般引经据典道:
“陛下,纵然如此,亦恐难免人亡政息之虞。此乃千古不易之理。大凡创业之初,君臣无不聚精会神,无一人不用心,无一事不尽力,于万死中觅一生机,然及至境遇渐安,精神便不免渐弛。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
乐。’便是此理。
何况凡事兴一利必生一弊,待君臣求安,不思进取之时,则先前之隐患与弊端,悉数皆生,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正顺帝闻言,犹未甘心,又道:“若朕百年之后,择子嗣中最英明决断者立为储君,悉心教导其承继大业,或可保百年基业乎?”
林寅先前听夏守忠的劝告,果然正顺帝是末代帝王中少有的励精图治者。
如今求法家拂士,以御敌国外患,此番直言进谏,帝面无愠色,反倒频频点头。
林寅心中更有底了,便接着直言进谏道:
“陛下,天道变易,人事无常,岂有万世长存之法度?秦忌诸侯之乱,故设郡县,然而终因苛暴失民,亡于楚汉之手;
汉承秦制,兼行郡国,却又酿七国之祸;汉武、宣帝削藩于内,严防宗室,孰料祸起萧墙,终为王莽外戚所篡;光武中兴,魏晋承袭,皆对前朝积弊有所防范,然仍有难以逆料之隐患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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