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波西米亚狂想曲（1 / 3）

崇祯五年是大明少有的高光时刻。年初，皇帝南巡。顺道坑了建奴一把。伏杀建奴四千精骑。年底的特别军事行动更是在三个月内彻底粉碎了大明辽东的分裂势力。而在遥远的德意志地区，新教诸侯阵营的名将古斯塔夫二世也同...

阿什库的脚踩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用鹿皮缝制的靴子，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露出底下冻得发紫的脚趾。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下意识地拉了拉头上的密塔哈??那顶由公狍角与桦树皮编织而成的猎帽，它曾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可如今，这顶帽子戴在头上，却再也唤不回那个背影。

他一步步往部落走去，手中的弓空着，箭囊也未少一支箭。他知道，今夜族人围坐在火堆旁时，一定会有人问：“阿什库，今日可有收获？”而他只能低头沉默。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他已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算“收获”。一只母狗子带着幼崽，本不该射杀；可若不带回猎物，他又如何向老祖母证明自己已成年？如何向小北山证明，他值得继承那根象征智慧与权威的骨杖？

部落坐落在一条蜿蜒的小河湾畔，几座低矮的兽皮帐篷错落分布，中央燃着一堆常年不熄的篝火。那是使鹿部的灵魂所在??火种从未断绝，哪怕是在最冷的腊月，也有孩童轮值守护。阿什库远远望见火光，心中竟生出一丝怯意。他怕看见老祖母枯槁的脸庞，怕听见她低声啜泣着念叨哥哥姐姐的名字，更怕面对那些曾经并肩狩猎的少年们投来的目光??他们早已各自带回了獐、兔、甚至一头小犴，唯有他，空手而归。

“阿什库！”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寒夜。

是朵兰，部落里最年轻的萨满学徒，也是他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她披着一件染成深红的狐裘，发间插着一根鹰羽，手中握着一节刻满符文的鹿骨。她奔来时脚步轻盈，像是踏雪无痕的灵鹿。

“你回来了！今天……有没有看到大猎物？”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阿什库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一句话。

朵兰却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记住，萨满说过，真正的猎人，不只是能射中目标的人，而是懂得何时该放箭、何时该收弓的人。”

阿什库怔住。这话他曾听小北山讲过，那时只当是老人的呓语。可此刻从朵兰口中说出，却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你是说……我不该射那只母狗子？”

“你若射了，才是错了。”朵兰认真道，“她带着孩子，正是哺育之时。我们祖辈传下的规矩：凡带崽之兽，不可猎；凡孕胎之母，不可伤。这不是软弱，是敬畏。你今天没有动手，恰恰说明你已是个真正的猎人。”

阿什库眼眶忽然发热。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被踩实的雪地，仿佛看见了自己这些年执拗的心结正在一点点融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三短一长，那是警讯。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部落东侧的哨塔上，一名青年正用力敲击悬挂在木架上的铜锣。紧接着，更多的人从帐篷中冲出，抓起弓箭与骨矛，迅速集结到火堆周围。

“哥萨克人来了！”有人高喊。

阿什库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个名字??那些来自极北之地的红发异族，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铁铳，曾在数年前洗劫过下游的乌德盖部落，烧毁他们的营地，掳走妇女与驯鹿。据说他们受雇于莫斯科大公，专门替满清扫荡不肯归附的边地部族。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朵兰脸色发白，“这里离黑龙江主道还有三百里！”

“但他们来了。”一个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小北山拄着骨杖缓缓走出最大的那座帐篷。他双目失明已久，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可神情依旧威严如昔。他站在火光之中，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石像。

“风带来了他们的气味，”他说，“铁与火的味道，还有马匹的腥臊。他们不止二十人，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