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向问题少女索求自信（1 / 3）



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如水一样漫入舞台。

他们磕碰着、欢笑着，拢腰搭肩，群相旋转。

让青山理想起做料理时，把搅拌器放进搅拌盆里，看着各种配料转起来的画面。

此时，仿佛也有一个无形的搅拌...

走廊外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又在青山理被围住的瞬间退成一片粘稠的寂静。空气里浮动着圣诞彩带的甜香、女生们发梢上未散的护发素气息，还有不知谁偷偷喷的、带着雪松味的廉价香水——混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近乎神圣的压迫感。他站在教室后门旁，背脊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框，右手还插在校服裤袋里，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5円硬币的锯齿边缘。

“青山同学。”天草纱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切开所有嗡嗡作响的背景音。她没往前凑，只是站在人群第三排，微微仰头，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今天扎了低马尾，发尾用一枚银色铃铛发圈束着，此刻随着她呼吸的节奏，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青山理没应声。他听见自己左耳后方有根血管在突突跳，频率快得不像话。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胸腔里缓慢下沉，压得他肋骨发酸。他想起昨天放学后，在空无一人的音乐准备室里，天草纱和曾把脸埋在他校服袖口处，闷闷地说：“你答应天羽学姐那天，我数了三十七次心跳，第七次之后，我就决定不问理由了。”

可他还没答应。

“他想选哪一个？”大野美月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炸开，带着点故意拔高的雀跃，像一颗糖衣炮弹，“美花姐说今晚火鸡要烤三只！多一只，就能多坐一个人！”她挤到前排，手臂高高举起，手里晃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看！我连座位表都画好了！主位留给你，左边是见上同学，右边——”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右边空着，等你填名字！”

纸页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青山理瞥见右下角用铅笔写了极小的字：【纱和的位置，已标星。】

人群里响起窸窣的笑声。有人小声说：“美月酱好懂哦……”另一人接道：“懂什么？懂怎么给哥哥挖坑吗？”笑声更大了，却没人敢真正笑出声——毕竟此刻被围在中央的，是那个刚被剑姬亲口认证“此生不嫁”的男人。

青山理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个“正确选择”堆砌而成的悬崖边。选见上爱？天草纱和会笑着递上贺卡，转身就去补习班多做三套模拟卷；选宫世四重子？美月大概会立刻掏出手机直播他道歉全过程，而美花姐会端着热可可坐在沙发最远端，用眼神温柔地审判他；选纱和？井下美圣或许真会拍手欢呼，可那欢呼声里会不会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好友而生的悲悯？

——原来所谓“选择”，不过是把同一把钝刀，在不同人心上反复刮擦。

他缓缓抽出右手。五指摊开，掌心向上。那枚5円硬币静静躺在那里，铜色表面映着天花板刺眼的白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滚烫的夕阳。

“5円。”他说。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所有人都静了。连窗外掠过的一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面值是邀请，国号是拒绝。”青山理的拇指轻轻推了一下硬币边缘，它便在他掌心旋转起来，嗡鸣声细微如蜂翼震颤，“现在，它停在哪一面，我就选哪一面。”

“青山君！”天草纱和第一次变了调。她向前踏了半步，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一响。她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疏离感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你……不能用这个决定‘人’。”

青山理抬眼看向她。她瞳孔里映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身后无数张年轻而灼热的脸。他忽然记起上周六傍晚，他陪她去神社参拜时，她蹲在绘马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