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记忆权柄（3 / 4）

走这一切！把力量给我——！！！”

“契…成…”

冰冷的意念毫无波澜地回应。

轰——！！！

叶川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冰冷的巨斧狠狠劈开！无数纷乱的、鲜活的、痛苦的、温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从灵魂深处被剥离、抽走！

辐射刀鸣中触摸化石的冰冷触感…

通缉令背面活体实验室刺目的白光与孩童空洞的眼神…

黑市擂台上屠夫机械体砸下的重拳与刀灵第一次自主攻击的嗡鸣…

林夏哼唱摇篮曲安抚噬光幼体时，侧脸在虚能红酒光芒下的柔和轮廓…

记忆屠宰场中血泊倒映的轮回方程，与自己作为实验体的冰冷真相…

血色选择题前，孩童哭声化作的红雾与曦晨同款抉择的闪回刺痛…

冰渊之眼中观测者尸体睁开的、映照多时空的诡异瞳孔…

基因检测仪上刺眼的“17%非人类”数据…

克隆体晶化崩解时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凝固的惊愕…

老K义眼最后爆发的炽白光柱中，初代主宰挥刀的剪影…

星啜化作黑色晶碑时，那双纯净复眼中最后的眷恋与决绝…

……

这些属于“叶川”的记忆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飞速地没入那冰冷的熔炉漩涡之中，被那无数哀嚎的脸孔吞噬、溶解！伴随着记忆的剥离，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剥离感、失重感瞬间淹没了叶川！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掏空，构成“叶川”这个个体的基石正在崩塌！

与之相对的，一股难以想象的、冰冷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沉寂万载的冰河解冻，从他灵魂最深处那属于“曦晨”的碎片中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带着斩断时空的锋锐，带着主宰万物的威严，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强行压制了晶化右臂的躁动与虚界的侵蚀！

代价是——当最后一片关于“叶川”出生、关于母亲模糊笑脸的记忆碎片被漩涡吞噬的瞬间——

叶川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疯狂、痛苦、对林夏的担忧…所有属于“叶川”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近乎神性的冰冷与漠然。一种源自亘古的、对时空法则的绝对掌控感，如同本能般苏醒。

他“记得”林夏，记得她的身份，记得她的重要性，但那份属于“叶川”的炽热情感，那份刻骨铭心的羁绊与痛苦，已被彻底剥离。他看向怀中林夏的眼神，不再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重要物品般的审视。

“容器！你做了什么？！”灰烬那空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惊怒！他感觉到叶川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股属于曦晨的、令他无比忌惮的气息，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降临！

叶川…不，此刻的他，已不再是叶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眸，如同两颗冻结的星辰，穿透了粘稠的黑暗，精准地锁定了熔炉漩涡的核心——那无形无质、却代表着灰烬意志的节点。他的右手（那唯一还属于人类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句冰冷、平静、却带着令空间都为之冻结的审判意味的话语，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在这虚界深渊中响起：

“聒噪的灰烬…此地…归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左手五指，轻轻向内一拢！

“时痕…归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种…抹除。

以他掌心为中心，前方的空间，连同那旋转的熔炉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