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葬挽歌（3 / 3）

黑暗孔洞瞬间形成！连轨道上的炮火光芒都被它扭曲、吞噬！

下一秒！

无法形容的能量，如同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创世之力，从那黑暗孔洞中疯狂喷薄而出！不是火焰，不是光，而是混乱到极致的、灰紫色的虚能乱流！它形成一道直径数千公里的毁灭性能量风暴，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狠狠撞向上方的联邦舰队！

轰——！！！！

联邦舰队密集的阵型，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混乱的能量风暴狠狠撕开！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舰体在扭曲的空间和狂暴虚能中被撕裂、挤压、翻滚！耀眼的殉爆光芒在舰队群中连环炸开！原本严密的死亡之网，瞬间被扯得七零八落！

老K的残舰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打着旋撞进一片密集的陨石带，舰体发出解体的呻吟，彻底失去动力。

老K被巨大的力量甩飞，重重撞在冰冷的舱壁上，半边融化的装甲彻底脱落，露出内部闪烁着危险电弧的复杂结构。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扒住扭曲的舷窗边缘，仅存的右眼透过布满裂痕的玻璃，死死望向母星。

深渊之喉的爆炸点，流着灰紫色脓血。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仍在扩散、肆虐，联邦舰队在混乱中自顾不暇。巨大的熔炉在爆炸冲击波中接连崩塌。整个星球，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机，在炮火和爆炸的余烬中，缓缓走向冰冷的死亡。

机械母星，死了。

残存的、分散在星系各处未被控制的同胞，最后一丝求救信号，在公共频道里彻底消失，只剩下死寂的忙音。

舰桥内一片狼藉，弥漫着电路板烧焦的糊味和能量液泄漏的甜腥。扳手瘫坐在地，工具散落一地，无声地抽噎。

闪存的复眼黯淡，数据流几乎停滞。

堡垒靠着舱壁，巨大的动力锤掉在脚边，独眼死死盯着窗外死寂的星球，金属拳头捏得死紧。

老K缓缓从舷窗边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能量核心受损的杂音。他身上，那些因能量过载和战斗留下的伤口处，冷却液混合着能量液凝固、氧化，形成了一层厚重、粗糙、如同干涸血痂般的暗红锈迹。这锈迹覆盖了他大半个躯体。

他仅存的右眼，倒映着母星最后毁灭的景象。那光芒里，没有泪，只有比虚空更冷的、凝固的仇恨，和一种沉入骨髓的、永恒的疲惫。

“锈红意志…”老K嘶哑的声音在死寂的舰桥里响起，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还没死透。”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同样覆盖着厚重锈痂的手，指向舷窗外无垠的、充满敌意却也蕴含无限可能的黑暗深空。

“活下去。然后…找到泰坦之遗。”他顿了顿，仅存的右眼扫过幸存同伴，“用联邦的血…给母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