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渊之眼（2 / 5）

度的泪滴，表面覆盖着亿万年的玄冰，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如同墓穴般的青灰色。

冰层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如同天神用巨斧劈砍留下的伤痕。裂谷深处，隐隐透出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幽蓝光芒。

“冰渊…”林夏低声念出锈骨在混乱通讯中最后嘶吼出的名字，左眼的紫光因剧烈的头痛而明灭不定。

“拾荒者号”残破的船体，被冰渊那微弱的引力场捕获，如同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无可抗拒地滑向那巨大的冰封泪滴。

船体在穿越冰渊稀薄外缘大气（如果那能称之为大气的话）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蒙上了一层迅速增厚的白霜。最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扭曲的哀鸣，飞船一头扎进了冰渊表面一条相对宽阔的裂谷边缘，深陷在松软的、如同骨粉般的万年积雪之中。

舱门艰难地开启，一股比飞船内部还要刺骨百倍的寒气瞬间涌入，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空气稀薄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冰渣。

叶川第一个踏出舱门，靴子深深陷入冰冷的雪粉中，发出“嘎吱”的声响。晶化右臂的幽蓝纹路，在极寒环境下反而亮了几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仿佛要将骨头冻裂的刺痛，以及左腿“神之伤”晶体那诡异的灼烧感，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脸色铁青。

他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又在极低温下化作细碎的冰晶飘落。

林夏紧随其后，裹紧了残破的御寒服。踏入这片绝对死寂的冰原时，她猛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鬓角那大片透明区域仿佛被瞬间激活，刺骨的寒意顺着透明的发丝疯狂涌入，如同冰针直接刺入大脑！太阳穴处的透明皮肤下，隐隐可见细微的幽蓝脉络在搏动，与冰渊深处透出的光芒频率隐隐呼应。

她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几乎要将头颅撕裂的剧痛。

眼前是冰与死亡的国度。巨大的冰棱如同倒悬的利剑，从裂谷两侧参差的冰壁上刺向灰暗的天空。呼啸的寒风在裂谷中穿梭，发出如同亿万亡魂哭泣的尖啸。

冰层之下，冻结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阴影——扭曲的金属残骸、某种巨兽的嶙峋骨架、甚至…隐约能看到被冰封在深处、形态怪异的类人形轮廓。

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在那里。”叶川的声音被寒风切割得断断续续，他指着裂谷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那里，冰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邃的幽蓝色，仿佛冻结了一片浓缩的星空。而在那片幽蓝冰层的中心，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清晰可见。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及膝深的雪粉中，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裂谷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越是靠近，寒意就越发浓重，思维都要冻结似的。

终于，他们站在了那片幽蓝的冰层前。

冰层之下，封冻着一个“人”。

他（或者说“它”）保持着一种僵硬的、仰望星空的姿态，身上覆盖着一层样式古朴、刻满复杂能量回路的银色金属轻甲。甲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玄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面部——覆盖着同样材质、带有呼吸阀设计的金属面罩，但面罩眼部位置并非护目镜，而是两个深邃的、如同通往虚无的黑洞。面罩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模糊了细节，却无法掩盖那非人的空洞感。

而在冰封者的旁边，冰层中冻结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碎片表面似乎铭刻着细小的文字。

“观测者…”林夏低声说，左眼的紫光剧烈闪烁，试图穿透厚重的冰层看清那些文字，剧烈的信息流冲击让她头痛欲裂，鬓角透明的区域边缘，冰晶微粒又增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