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保镖白晓玉(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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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她总在他练剑时故意制造声响,让他习惯在嘈杂中保持警觉;她把张亮做的机关鼠塞给他玩,实则是教他辨认机括的动静;甚至她每天骂骂咧咧地跟他“切磋”,用煤块砸他、拽他头发,都是在逼他习惯突如其来的攻击。

雨停时,陈铭来把刺客押走,看见廊下晾着的软剑,忍不住咋舌:“这影卫的剑都能被你夺过来,如风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铁如风没说话,只是把那枚毒针小心翼翼收进锦囊,又将白晓玉塞给他的醋布包塞进袖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既能给猫梳毛,也能握紧武器,虽然每次打完都会发抖,却再也没像第一次那样,忘了看身后的危险。

白晓玉靠在门框上啃着馒头,看着少年把暗器分类收好,突然觉得他眼里的怯懦淡了些,多了点藏在腼腆底下的韧劲。她想起妖红说过的“猫有九条命,不是因为活得久,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该躲”,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孩子就会明白,保护自己和保护别人一样重要。

廊下的黑猫跳上铁如风肩头,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夸他手里的梳毛梳得越来越熟练。少年笑了笑,指尖划过猫爪上的肉垫,那里藏着和他一样的柔软,却也藏着该亮出来时绝不犹豫的锋利。

将军府的烛火在风里晃了晃,铁如风摊开的舆图上,红笔圈住的城关像块烧红的烙铁。他指尖划过标注着“铁”字的营地,那里离敌军主力不过三里,父亲的字迹在旁边批注着“固守待援”,墨迹却有点发颤——那是铁建写急了才会有的笔锋。

“爹不会有事的。”铁兰攥着刚收到的家信,信纸被捏出褶皱,“信里说粮草够,还说……还说让我们别急着给他做冬衣。”

铁如风没说话,只是把信反复看了三遍。父亲的字一如既往地沉稳,说家里的槐树该开花了,说铁兰新绣的兰草帕子很精致,说让如风好好练字——整整三页纸,没提半个“战”字,没说一句军情。

可他比谁都清楚,父亲越是这样,情况越不寻常。就像小时候他摔破了膝盖,明明疼得直哭,却会笑着对母亲说“一点都不疼”。

深夜,铁如风悄悄走进祠堂。供桌最上层的木匣里,静静躺着柄不足三尺的短剑,剑鞘上铸着只展翅的凤凰,尾羽处刻着个“铁”字。这是铁家祖传的铁凤剑,据说当年铁家先祖凭此剑召集江湖义士,硬生生在乱军里杀出条血路,剑在,号令就在。

他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冰凉的金属像通了电,顺着血脉直窜到心口。白天在舆图上推演的战局突然清晰起来:父亲固守的城关西侧是片密林,适合设伏;敌军粮草线过长,若能断其供给……这些念头以前只敢藏在兵书批注里,此刻却像破土的芽,疯长着要顶开泥土。

“你拿这个做什么?”白晓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叼着根草,倚着门框,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很,“想背着我们偷偷跑路?”

铁如风吓了一跳,短剑“哐当”掉回木匣。他转过身,脸颊在月光下泛着白,却没像往常那样躲闪:“白姐姐,我要去找爹。”

“你疯了?”白晓玉把草吐在地上,“战场不是将军府,那里的刀箭不长眼,别说你这点功夫,就是妖红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爹在信里没说援军的事。”铁如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没商量的劲,“他从不骗我们。如果不是真的难办,他不会只说些家常。”他指着祠堂墙上的家训,“铁家的人,从来不是等别人来救的。”

白晓玉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怯懦。她突然想起这孩子七次遇袭时的样子,每次都是怕得发抖,却每次都把木棍握得更紧。原来那股子“敢”,不止是护着姐姐,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属于铁家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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