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UFC（1 / 2）

孙宪这歌谣字字诛心，又唱得极尽戏谑，就连郭晟也跟着哄笑起来，文华殿内顿时充斥着刺耳的笑声。薛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指着栗嵩和孙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吴伯宗更是怒发冲冠，抓起案上的砚台便要砸过去，却被身旁的骆应钦死死按住。

“吴阁老，冷静！”

吴伯宗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喘着粗重的粗气，猛地甩开骆应钦拽着他衣袖的手。他双目赤红，目光扫过桌案，一把抄起那方沉甸甸的端砚，用尽全身力气朝对面几人狠狠砸去。栗嵩与孙宪早有防备，身形一矮便险险避开，那砚台却带着破风之势，不偏不倚砸在了郭晟伸出的右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骤然响起，郭晟脸色煞白，忙不迭将手缩回，指缝间一片红肿。他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双目圆睁，破口大骂：“他娘的，吴伯宗！”

盛怒之下，他随手抓起案上的一支紫毫毛笔，狠狠朝吴伯宗掷去。那毛笔竟带着几分巧劲，不偏不倚砸在了一旁看热闹的贾国华脸上，狼毫擦过他的颧骨，留下一道刺目的墨痕。

这一下，无异于火上浇油。

贾国华虽对李华唯命是从，日常百般讨好，可骨子里终究是浸淫圣贤书多年的翰林学士。见同僚受辱、墨汁溅面，文人的风骨与一时的火气交织，竟也顾不得旁的。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墨污，指尖沾着黑渍，眼底已燃起火光。当下便拍案而起，抓起案上的毛笔与碎砚，卯足了力气朝对面掷去。

一时间，墨汁如黑雨般飞溅，洒在明黄奏折上晕开点点污痕；竹简与卷宗簌簌散落，铺满了青砖地面；桌椅碰撞的巨响、怒骂声、拳打脚踢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震得殿顶的瓦片仿佛都在微微颤动。杨廷和、赵谨与骆应钦匆忙挤入人群，张恂和萧时中也紧随其后，五人扯着这个拉着那个，口中连声劝和。可双方本就积怨已久，今日之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劝和的话语早已被喧嚣吞没。

案上的投掷物很快便见了底，怒火中烧的众人索性丢开了纸笔，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吴伯宗目眦欲裂，猛地蹬地跃起，直接跳过中间的书案，朝着栗嵩猛扑过去。栗嵩躲闪不及，被他结结实实扑倒在地，脸上当即挨了一拳，牙齿与舌尖相撞，霎时尝到了满口的腥甜。

孙宪与郭晟见栗嵩吃亏，怒吼着冲上前反击，双拳如雨点般落在吴伯宗背上。任亨泰红了眼，大吼一声冲进人堆，手肘狠狠一撞，正顶在孙宪的小腹上。孙宪痛呼一声，佝偻着身子倒在地上。彭启丰见状，当即上前想补一脚，怎奈他年事已高，反应远不如孙宪灵活。孙宪就地一滚躲开，反手便攥住他的脚踝，猛力一扯，将他掀翻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另一边，郭晟与贾国华扭作一团，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酣畅淋漓地发泄着积怨。薛灏则像条泥鳅般在人群中游走，专挑那些落单或被压制的人下手，冷不丁便从背后踹上一脚，或是抬手一锤，惹得众人对他恨之入骨。

劝架的五人早已被挤在中间，成了两头受气的夹心饼。张恂的三山官帽被打落在地，滚到一边；赵谨的朝服被扯破了一道大口子，狼狈不堪。赵谨本是来劝和的，可冷不防挨了好几下暗拳，怒火上涌，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回身误将身旁一同劝架的骆应钦一拳撂倒。

骆应钦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墨汁。他的倒下，仿佛是休赛结束的铃声，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原本还略有顾忌的众人彻底放开了手脚，骂声、打斗声愈发惨烈。杨廷和被撞得撞到了柱子上，额头当即起了个青包；萧时中想去拉架，却被飞来的一只官靴砸中了脸颊；张恂急得直跺脚，却在混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文华殿外，毕祺领着几个小太监捧着奏本匆匆路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