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安排（1 / 2）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寰宇，深惟邦本攸关，政柄必赖台辅匡扶。百司庶尹，以举贤为要；密勿丝纶，以硕德为基。今遴择时贤，简入纶扉，以襄机务，以光朝纲。原都察院都御史贾国华，性资刚方，持正不挠，明允之声，播于朝野。历官霜台，执法严明，奸邪敛迹；提纲振纪，朝着肃清。朕察其忠谠笃诚之操，嘉其渊通宏博之识，堪膺重寄，参预大政，燮理阴阳。特授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协首辅理政，与在阁诸臣同心戮力，谋议国是，总揆百工。钦此！

诏声落地，贾国华周身血液仿佛尽数涌至头顶，指尖攥得发紧，连带着袍角都抑制不住地轻颤，眼底是藏不住的狂喜与激动，却仍强撑着礼数躬身肃立。栗嵩宣读完圣旨，双手捧诏递上，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贾御史，不不不，如今该改口称贾阁老了！”

贾国华连忙躬身接旨，指尖触到圣旨明黄锦缎的那一刻，心头又是一阵激荡，忙不迭摆手谦道：“栗公公折煞我了，些许微功，蒙圣上垂青，方得此殊荣，不敢当‘阁老’相称，公公依旧唤我名字便是。”说罢，他目光扫过门外，压低声音补充道：“寒府备了些粗茶便饭，不成敬意，还请栗公公赏光，略坐片刻歇一歇脚。”

“多谢贾阁老美意，只是咱家还要赶回去向圣复命，不敢耽搁时辰。”栗嵩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贾国华早有准备，见状也不啰嗦，飞快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趁左右无人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栗嵩手中，锦袋入手沉坠，显是装满了银两。“栗公公往返奔波，辛苦万分，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聊表寸心，还望公公切勿推辞。”

栗嵩捏了捏锦袋的厚度，眼底精光一闪，随即佯作推辞道：“呦，贾阁老这是做什么？咱家奉旨宣诏，乃是本分，怎好收此厚礼？”

“公公此言差矣。”贾国华连忙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些许薄礼，不过是孝敬公公的茶水钱，谈不上厚礼，公公若不收下，便是嫌我礼数不周了。”

栗嵩见状，当即心领神会，哈哈一笑，顺势将锦袋揣入袖中：“既如此，那咱家便却之不恭了，多谢贾阁老有心！”

“公公肯收便好。”贾国华脸上笑意更深，躬身相送，直至栗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敛了笑容，眼底的狂喜渐渐沉淀为几分审慎与志得意满。

回到府中，贾国华屏退左右仆从，独自捧着圣旨快步走入书房，反手掩上房门。他将圣旨轻轻铺展在案上，明黄的锦缎衬着乌黑的御笔朱批，字字如珠玑，越看越觉心头滚烫。从寒窗苦读十载，到入朝为官近二十载，从一介词臣到都察院都御史，如今一朝跨三品，入阁拜相，兼领吏部尚书与武英殿大学士，这是多少文人墨客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巅峰，他足足看了近半个时辰，目光才恋恋不舍地移开，小心翼翼地将圣旨叠好，寻了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供奉在案几中央，焚香叩拜，神情肃穆至极。

“诶呦，不过一卷圣旨罢了，又不是真金白银铸就的，值得你这般供着，反倒比敬祖宗还上心？”书架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嗤，刘志远手中捏着一本旧书，缓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贾国华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易察觉的傲气与激动：“你懂什么？入阁拜相，位列台辅，是多少翰林出身、寒窗苦读之人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荣耀！我熬了近三十年，从底层词臣一步步攀爬，历经朝堂风波，受尽冷眼排挤，如今才得圣上垂青，一步登天，这圣旨于我而言，比金山银山更珍贵千倍万倍！”

刘志远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将手中的旧书轻轻放在案上，挨着他坐下，苦笑一声：“我记得前任首辅杨廷仪，还有丁显、刑宽等人，哪个不是一时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