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初到督查室，老油条们的下马威！（2 / 3）

着文件柜，那里塞着一张明显比其他桌子小一号的旧书桌。桌子腿一长一短，被人用几本厚厚的旧杂志垫着，桌面坑坑洼洼，上面积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

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式的办公位，更像是一个临时堆放杂物的角落。

“行，谢谢。”苏正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平静地道了声谢，便提着自己的双肩包走了过去。

他放下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不紧不慢地擦拭桌上的灰尘。

他擦得很仔细，从桌面到桌腿，再到旁边的文件柜，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的动作安然而专注，仿佛擦的不是一张破旧的书桌，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苏正擦拭桌面的“沙沙”声和墙上钟表的“咔哒”声交织在一起。

看报纸的老同志，报纸后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

织毛衣的大姐，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她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光，悄悄观察着苏正的一举一动。

玩扫雷的年轻人，已经没有心思再玩下去了。他看着苏正的背影，嘴角撇了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小子，还真能装。

“小赵啊，”织毛衣的大姐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你听说了没？现在咱们县委大院的门槛，可是越来越低了。想当年我进来的时候，那可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笔试面试政审，一样都不能少。现在倒好，从乡下借调一个临时工，都能直接进督查室了。”

她嘴上说着，手里的毛线针却没停，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被称作小赵的年轻人心领神会，他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接话道：“王姐，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有的人啊，运气好，在会上说了几句领导爱听的话，不就一步登天了嘛。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咱们这种只会埋头干活的老黄牛，可比不上。”

苏正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他知道，这是说给他听的。所谓的“下马威”，已经来了。

比他想象的更直接，也更不加掩饰。

他甚至能猜到，这些话的源头在哪里。颜世宽和钱福生，那两个在会议上丢了脸的人，绝不会让他这么舒舒服服地在县委立足。把他捧成“书记红人”，再让他成为所有人的公敌，让他被孤立，被排挤，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口袋里的钢笔，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悸动。

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积攒的“官僚怨气”浓郁得惊人。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混天度日、嫉贤妒能的负面能量，像黏稠的蛛网，缠绕在每一个角落。对于这支以“怨气”为食的笔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哼，”看报纸的老同志终于也忍不住了，他放下报纸，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冷哼了一声，“风筝飞得再高，那也是因为底下有根线牵着。要是哪天风停了，线断了，可别摔得太惨。”

说完，他端起桌上那个硕大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咂了咂嘴，发出一声响亮的动静，仿佛在为自己的金玉良言做注脚。

办公室里，三个人，三句话，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劈头盖脸地朝苏正罩了过来。

他们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向他。

苏正终于擦完了桌子，他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拉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

“三位领导说得对。”他开口了，声音诚恳得像个刚进城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