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声声（十三）（356）（2 / 3）

恐惧、茫然、对菲菲身世的巨大恐慌、对玥玥现状的揪心……无数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冲撞，几乎要将我撑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汗水混着冰冷的寒意，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我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实验室门，仿佛要将它烧穿。

二十四小时。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了二十四个世纪。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就那样僵立在原地，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燃烧着最后一丝名为“等待”的火焰。

终于，当窗外天色再次由浓黑转为惨淡的灰白，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过一个冰冷的数字时，那扇厚重的实验室门，“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了。

还是那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两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疲惫，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切的怜悯？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前踉跄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果……怎么样？！”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两个文件袋递到我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几乎是抢了过来！指尖冰凉僵硬，撕开封口的动作笨拙而粗暴！心跳声在耳边如同擂鼓！

第一个文件袋——是我和菲菲的。

抽出报告，目光如同扫描仪，瞬间跳过前面所有冗长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死死钉在最后一页，那行加粗的、决定命运的关键结论上：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王某是王菲菲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是我的！菲菲是我的亲生女儿！

巨大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眼眶！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哽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那压在心头、几乎令人窒息的巨石，轰然碎裂！严振邦！你这个畜生！你的谎言被彻底粉碎了！菲菲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几乎让我忘记了一切！然而，手中另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瞬间将我从狂喜的云端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

玥玥！我和玥玥的！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恐慌再次攫住了心脏！我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撕开第二个文件袋的封口。抽出报告。目光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恐惧，再次死死钉向那最后的结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报告纸上，那行清晰无比的黑色加粗字体，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瞬间烧穿了我所有的认知和九年来根深蒂固的“真相”：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王某是王玥玥的生物学父亲。”

支持？！

支持！！！

我……我是玥玥的生物学父亲？！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最猛烈的雷电狠狠劈中！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得粉碎！眼前的世界剧烈地旋转、扭曲！耳边只剩下血液疯狂奔流的轰鸣！

这……这怎么可能？！九年前的血型报告！那份被撕碎的亲子鉴定！严振邦的烟头！法庭上的判决！那笔冰冷的赔偿款！雷春燕的歇斯底里和背叛！我对玥玥那无法消弭的、源于“非亲生”的隔阂和痛苦……所有的一切！所有支撑着我这九个月地狱般生活的“事实”根基！在这一刻，被这份冰冷的、权威的报告，彻底、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轰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内彻底崩塌！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