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鼠两端（三）（035）（2 / 3）

头取代。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翻回那一页，但至少，她正努力翻向属于自己的新篇章。

真正的风暴，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末午后骤然降临。

陈卓正和朱娇英在她狭小的出租屋里吃午饭。朱娇英难得调休半天，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饭刚吃到一半，朱娇英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妈”。朱娇英脸色微变，立刻放下筷子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母亲惯常的絮叨，而是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急迫声音，夹杂着方言，陈卓听不太真切，只捕捉到几个刺耳的词：“你爸……晕倒……地里……县医院……钱……手术……”

朱娇英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对着话筒一连声地问：“妈，你慢点说！爸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要多少？……多少？！” 最后那个“多少”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恐。

电话那头报出一个数字。朱娇英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那个数字，显然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打工积攒的钱，离这个数字还差一大截。她挂了电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我爸……急性心梗……在县医院……要马上手术……钱……”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充满了绝望和无助。那个在陈卓面前总是努力挺直脊梁、不愿示弱的女孩，此刻所有的坚强外壳瞬间崩塌，露出了里面那个被重担压垮、孤立无援的内核。

陈卓的心猛地揪紧了。他立刻起身，绕过桌子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别慌！娇英，别慌！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先打电话问清楚具体情况，是哪家医院？主治医生是谁？手术方案是什么？”

他沉稳的声音像一根浮木，让濒临溺毙的朱娇英抓住了一丝依靠。她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慌乱，在陈卓的引导下，颤抖着手重新拨通母亲的电话，尽量清晰地询问关键信息。陈卓则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查询最快的返乡方式和高铁票信息，同时盘算着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以及能立刻筹借到的数目。

就在朱娇英刚结束和母亲的通话，陈卓准备立刻订票时，朱娇英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泪眼模糊地接起，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略显陌生的女声：“你好，请问是朱娇英小姐吗？我是阳娬妩。”

朱娇英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陈卓。陈卓也听到了那个名字，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

“我是……你是？”朱娇英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阳娬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知道这很冒昧。是这样的，陈卓……他之前有份比较重要的文件，好像是一份体检报告，落在我这里了。我收拾东西时发现的，想着也许他最近会用到。我联系不上他，电话可能静音了？我看到他朋友圈……好像提到过你，就想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你转交给他。”

朱娇英混乱的脑子里根本装不下什么体检报告，她此刻只关心远在千里之外生死未卜的父亲。她几乎是机械地、带着哭腔回应：“文件？我……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个！我爸在老家医院病危，要手术，我……我……” 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再次攫住了她，让她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阳娬妩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那份所谓的“体检报告”不过是她情急之下找的一个蹩脚借口——她偶然得知朱娇英打工的火锅店后巷不太安全，有醉汉骚扰过女工，想到陈卓可能会去接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