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女B男(三)(019)(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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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被接起。

“喂?哪位?”李峰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背景音有些嘈杂。

“峰…峰子,是我,陈默。”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讨好。

“哦,老陈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李峰的语气稍微热络了点,但那种距离感依然存在,“最近咋样?听说在省城发展?”

“就…混口饭吃。”陈默含糊过去,手心有点冒汗,“那个…峰子,听说你在体制里,混得不错啊!我…我想问问,考编…现在难不难?都考些啥?有啥…有啥门路或者资料能搞到不?”他问得磕磕巴巴,卑微又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李峰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老陈,咋突然想起考这个了?现在可卷得厉害,几百上千人争一个萝卜坑呢!”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资料?网上多的是啊,粉笔、中公那些App,真题模拟题一堆。至于门路…”他拖长了音调,“现在抓得严,谁敢乱来?就一个字,硬考!下死功夫刷题!报个班系统学学最好。”

陈默的心一点点凉下去。硬考?刷题?报班?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那…那你当年用的资料…旧的也行,能…能借我看看不?”他几乎是在哀求。

“哎呀,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都多少年了,题型早变了八百回!看旧的没用,真的。”李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推脱,“老陈,听我一句,真想考,就老老实实买最新资料,或者报个班。别想着省那点钱,耽误工夫。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有空聚!”电话干脆利落地断了,忙音嘟嘟作响,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陈默脸上。

他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床沿上。窗外是城中村永远不变的、带着油污味的喧嚣。借资料的路也断了。他像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外面那个“正途”的世界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有规则,有路径,而他,连一张像样的入场券都摸不到边。他只能靠自己,靠那点微薄的工资和早已锈蚀的脑力。

他最终在二手平台上花五十块钱,买了一套不知道转了几手、卷了边的某机构过时教材和一堆字迹模糊的打印真题。资料寄到的时候,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旧纸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他如获至宝,下了夜班,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在保安亭角落的破桌子前摊开。惨白的灯光下,那些陌生的逻辑图形、拗口的政治术语、浩如烟海的行测题,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虫子,疯狂地啃噬着他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他强迫自己盯着书页,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油渍的桌面上划着,试图抓住点什么。但那些字句只是机械地滑过视网膜,不进脑子。困意像潮水一样汹涌袭来,头一点一点,猛地磕在冰凉的桌面上,惊醒,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他抹了把脸,继续看,眼皮沉重得要用牙签才能撑开。效率低得可怜,一晚上熬过去,可能只勉强弄懂了两三道题。这种笨拙而绝望的努力,像西西弗斯推着那块永远上不了山顶的巨石,每一次微小的前进,都伴随着巨大的自我怀疑和精力的耗竭。

日子在保安亭的倒班、出租屋的冰冷和书桌前徒劳的挣扎中滑过。薇薇留下的空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吸走了他世界里最后一点暖色。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保安制服上的油污似乎更深了,头发也总是乱糟糟地竖着几缕。

这天轮到他休息,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试图整理那些散乱如麻的复习资料和网店刷单留下的、让他一想起来就脸红的烂账。桌子上摊着书、打印纸、揉成一团的草稿纸,还有他那部屏幕裂了道纹的旧手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迟疑了一下,接起。

“喂?是陈默吗?”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带着点犹豫。

“我是。你是?”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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