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捷报惊雷,渊暗波涌(1 / 2)
宣德五年闰十二月的朔风,卷着祁连山口的冰碴与沙砾,抽打在曲先卫故地荒芜的草场上,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万千冤魂的哭嚎。史昭率领的明军大营,便驻扎在这片饱经战火与掠夺之苦的土地上。连日行军跋涉,兼之高寒缺氧,虽经数日休整,将士脸上仍带着难以掩饰的疲色,营中气氛凝重,唯有中军帐前那面猎猎作响的“史”字帅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帐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总兵官史昭端坐主位,甲胄未卸,眉头紧锁,正与都督佥事赵安、王彧,以及监军太监王安等一众将佐,对着一幅粗略绘制的舆图,进行战前最后的推演。帐内气氛,比帐外天气更加沉闷。
“据夜不收最新探报,散即思主力约三千骑,挟裹部众老弱,龟缩于西南方向百余里外的哈剌莽炮山隘深处,依仗地势险要,垒石为垒,据险固守。”史昭的声音沙哑,指尖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处标记为“险隘”的区域,“此地易守难攻,山道崎岖,大军难以展开。散即思剽悍狡诈,熟知地形,必以逸待劳,欲拖垮我军锐气,待我粮草不济或天气骤变时,再行反击。”
赵安接口,语气沉重:“大帅所言极是。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不宜即刻强攻。眼下第一要务,是稳住阵脚,摸清敌军虚实,特别是其水源、粮草囤积之处。若能断其水源,或寻得小道奇袭,方有胜算。否则,正面强攻,纵然能胜,亦必伤亡惨重,恐非朝廷所愿见。”他言下之意,此番讨伐,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打成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即便赢了,也难逃御史言官的弹劾。
监军太监王安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史将军,赵将军所虑甚是。皇爷在京师可是等着咱们的捷报呢。然,‘稳’字当头,亦是不能忘的。这仗要打得漂亮,既要彰显天朝兵威,也得提防着些,莫让那些言官抓到把柄,说什么‘劳师糜饷’,‘战果不彰’。粮草转运艰难,这鬼地方,再过些时日,风雪更大,恐生变数啊。”他的话,既是提醒,也是压力。
史昭何尝不知其中利害。他久镇西陲,深知这些羌藏部落头人的习性,勇悍且滑溜,败则远遁,胜则劫掠,极难根除。散即思更是其中佼楚,此前屡降屡叛,朝廷几次用兵,皆未能竟全功。此次陛下下定决心讨伐,若再让其走脱,后患无穷,自己这总兵官也算当到头了。
他沉吟良久,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最终重重一点:“散即思老巢在哈剌莽炮山隘深处,此地山高谷深,道路险仄,大军难以展开,强攻必是血肉磨坊。我军新至,不宜躁进。本帅之意,先稳扎营盘,广派哨探,一则详查其各处隘口、水源、粮道,寻觅可乘之隙;二则,遣舌辩之士,持朝廷敕令,悬以重赏,招诱其麾下不附散即思之头人,行分化瓦解之策。即便不能即刻招降,亦可扰其军心。待时机成熟,或正面佯攻吸引其注意,遣精兵从间道奇袭,或断其粮水,困而疲之,再行总攻。诸位以为如何?”
赵安、王彧等将皆点头称是。监军太监王安也道:“大帅老成持重,此乃万全之策。皇爷要的是斩草除根,永靖西陲,不在乎多等这三五日。只是粮草转运维艰,天气莫测,还望大帅周密筹划,早日克竟全功。”
史昭颔首,正欲分派具体哨探、招抚任务,并令各营加固寨栅,多备守具,提防散即思狗急跳墙,前来劫营……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杂沓的马蹄声,伴随着夜不收特有的尖锐呼哨!一名哨骑几乎是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也顾不得军礼,气喘吁吁,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困惑,嘶声喊道:
“报——!大帅!诸位将军!急……急报!哈剌莽炮山隘方向,烽烟大作,杀声震天!是……是散即思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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