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溃败伊始，各自逃命（1 / 2）



山海关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与城墙崩塌，如同敲响了一场盛大屠杀的终场钟声，也彻底撕碎了闯军残部最后一丝有组织的抵抗。

那并非胜利的号角，而是崩溃的丧钟。

曾经旌旗招展、号称百万的大顺东征军，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绝望的、自相践踏的溃败洪流。

兵败如山倒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前方，一片石河谷的惨败消息早已传开；

后方，牛金星叛逃引发的爆炸和谣言如同野火；

而方才那仿佛天罚般的关墙崩塌，更是将所有人最后一点理智和勇气彻底击碎。

“败了！

全败了！”

“闯王死了！”

“快跑啊！

清兵杀过来了！”

“苏俊朗炸了关墙，要拉咱们陪葬！”

各种真假难辨、耸人听闻的尖叫和哭嚎，在混乱的人群中此起彼伏。

士兵们丢掉了手中沉重的兵器和盔甲，只求能跑得快一些；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收拢残兵，声音却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浪潮所吞没，甚至被慌不择路的溃兵冲倒、踩踏。

建制完全被打乱，士兵找不到长官，长官找不到部队，人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整个从山海关到永平府的广阔原野上，上演着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漫山遍野地向西、向南亡命奔逃。

他们丢盔弃甲，旗帜、粮草、辎重、金银细软被随意抛弃，铺满了逃难的道路。

伤兵被无情地抛弃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哀嚎，旋即被后续涌来的人流踩成肉泥。

战马受惊，拖着空鞍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自相践踏而死者，远比被清军追杀而死的更多。

人性在极致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这是一场彻底的、雪崩式的大溃败。

御驾西遁

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一小股人马依旧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队形，如同激流中的顽石，拼死向着西南方向冲杀。

这正是李自成和他的核心御营。

此时的李自成，早已不复数日前的帝王威仪。

金甲破碎，披风丢失，头发散乱，脸上混杂着血污、尘土和泪水。

刘宗敏的战死，如同斩断了他一条臂膀，也击碎了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他伏在马背上，由最忠诚的亲兵队长死死护住，眼神空洞，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时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嚎，时而又癫狂地挥舞着已经卷刃的宝剑，呵斥着并不存在的敌人。

“陛下！

撑住！

往西走！

进了山就有救了！”

李过浑身是血，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已受重伤，却依旧强撑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残存的数百名老营精锐，奋力劈砍着挡路的溃兵和零星出现的清军游骑。

田见秀则率一部断后，拼命阻挡着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多铎部骑兵。

每一次短兵相接，都有熟悉的老兄弟惨叫着落马。

每一步后撤，都踏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

“护驾！

护驾！”

的呐喊声，在震耳欲聋的溃逃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和悲凉。

这支曾经横扫北方的铁军核心，如今已成了惊弓之鸟，只顾亡命奔逃，毫无阵型可言。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逃离这片地狱，逃回北京，或者……逃向任何可能活命的地方。

胜利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