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萧彻的紧张（1 / 2）

越是临近产期，萧彻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在朝堂上乾纲独断雷厉风行的铁血帝王，却呈现出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日益增长的紧张与焦虑。这种紧张，直接体现在他对沈清弦那近乎偏执的呵护备至，以及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准父亲”行为上。

太医署的院正和几位妇科圣手，如今是长春宫的常客，几乎每日都要被陛下召来问话，内容细致到令人发指。

“皇后今日晨起吐了一次，是何缘故？昨日饮食可有记录？是否寒凉之物过多？”

“皇后言午睡时腿抽筋，该当如何缓解？按摩手法为何？你们演示给朕看！”

“双胎是否会早产？最早可能何时？最晚可能何时？若早产，该如何应对？保大还是保小……不，朕的意思是，务必确保母子平安！任何情况，都必须以皇后凤体为第一要务！”

“产房可准备妥当？炭火是否充足？热水是否随时备有？剪刀、布帛、参汤、止血药物……清单拿来朕亲自核对！”

“接生嬷嬷有几人？经验如何？可曾顺利接生过双胎？给朕把她们的接生记录全部调来！”

太医和女官们被问得战战兢兢，汗流浃背，恨不得将皇后娘娘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胎动都记录在案，以备陛下垂询。太医院甚至专门为皇后成立了一个由院正亲自带领的“凤体安康小组”，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

这还不够。萧彻不知从哪里听说，民间有些稳婆技艺高超，善于处理难产或双胎情况。他竟秘密下令，让暗卫在京城及周边州县，暗中寻访此类稳婆，查清背景，评估技艺，最后秘密带入宫中，与原有的接生嬷嬷一起“培训考核”，优中选优。

当高公公委婉地提醒，宫中接生嬷嬷皆是世代传承、经验丰富，且从未有过陛下亲自考核稳婆的先例时，萧彻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皇后与皇嗣的安危，便是最大的先例。若有闪失，尔等谁能担当？”

高公公立刻噤声，再不敢多言。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萧彻竟然开始亲自“学习”接生知识！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几本极其罕见的、配有插图的医书，其中甚至有描绘妇人生产的解剖图示（当然是经过艺术处理的）。他关起门来，皱着眉头，极其认真严肃地研读，遇到不懂的术语，还会召太医前来询问。

一次，沈清弦午睡醒来，不见萧彻，寻至隔壁小书房，竟看见他正对着摊开在桌上的一幅生产示意图（关键部位被谨慎地遮挡着），指指点点，低声与同样一脸古怪、如坐针毡的院正讨论着什么“胎位”、“产道”、“用力时机”……

沈清弦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萧彻听到动静回头，见她醒来，立刻丢下医书和院正，快步上前扶住她，紧张地问：“怎么起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还是饿了？”

院正如蒙大赦，赶紧行礼溜之大吉。

沈清弦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紧张和关切，再看看桌上那本“诡异”的医书，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无奈道：“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

萧彻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扶着她在旁边软榻坐下，认真道：“朕在了解女子生产之事。双胎生产，风险倍增，朕虽不能代你承受，但至少要知晓其中关窍，方能心中有数，及时做出最有利的判断。”他握紧她的手，目光深沉，“清弦，朕绝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一丝一毫都不能。”

他的语气是如此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沈清弦忽然明白，他这些看似夸张甚至有些滑稽的行为背后，隐藏的是对她深入骨髓的在乎，是对未知风险的巨大不安，是一位帝王试图用掌控一切的方式来对抗这种不安的本能。

她心中酸软一片，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柔声道：“陛下，臣妾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