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各绽芳华照古今(3 / 8)
生仕途奔波,两人聚少离多,易安词中的相思之苦,从来都不是小女儿家的无病呻吟。你看那句‘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字里行间的思念里,何尝没有对时局的忧虑?北宋末年,朝堂之上乌烟瘴气,边关之上烽火连天,这份隐忧,藏在相思的词句里,更显沉重。写出来,方能见得她的胸怀——她的眼里,从来不止有儿女情长,更有家国天下。”
赵飞燕听得兴起,又忍不住拍了拍案几,惹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要我说,还得写写他们的‘烟火气’!赌书泼茶,赢了的人先喝茶,输了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这才是活生生的夫妻模样!还有他们一起逛汴京城的古董市场,跟商贩讨价还价,为了一枚小小的印章争得面红耳赤,回家后又对着拓片相视而笑——这些细节写出来,才能让读者知道,易安居士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她也有过寻常夫妻的烟火生活。免得后人提起她,只记得她晚年的凄凉,忘了她也曾有过这般温暖的时光。”
林苏的笔,又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满是认真:“那么这一卷,我们便着力刻画一对精神伴侣。他们在学术中共鸣,在乱世中相守,他们的感情,根基在于共同的志趣、相投的价值观,以及对文化传承的使命感。而李清照在此过程中展现的独立见解与学术能力,是这一卷最核心的笔墨。”
案上的茶香愈发浓郁,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将云母纸映得一片暖黄。当讨论进入第三卷《山河骤裂》时,竹轩内的气氛,悄然凝重了起来。
靖康之变,那是刻在每个宋人骨血里的伤痛。即便书稿,提起这四个字,少女们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愤与沉重。
“这一卷,最是沉痛。”沈清惠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大纲上的“南渡”二字,像是在抚摸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我们要写出个人命运与家国巨变的紧密捆绑。李清照与赵明诚半生心血收藏的金石,在战火中失散、损毁、被盗,每一次割舍,都是剜心之痛。而赵明诚的病逝,更是在她的心上,又插了一把刀。国破家亡,夫死物散,人世间最惨痛的事,几乎都让她遇上了。”
周静姝的眼圈,已经微微泛红。她拿起案上的《声声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十四个叠字,哪里是写词?分明是字字泣血。我们写南渡,不能只写路途的奔波之苦,更要写她精神世界的崩塌与重建的艰难。她失去的,不只是家园和丈夫,更是那个可以安心‘赌书泼茶’的时代。她在寻觅的,从来不是某一件丢失的文物,而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国,那段再也找不回的时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知微将顾廷灿的手稿推到众人面前,指尖点在一行字迹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敬佩:“顾二小姐这里,写得极好。她说,李清照南渡后的词,每一首都是‘文明的挽歌’。她悼念的,不仅是亡夫和故园,更是那个文化昌明的北宋,是那种文人可以安心治学、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的文明生活。这份视角,我们一定要用上。如此,才能写出她的悲痛,不止是个人的悲痛,更是一个时代的悲痛。”
苏芷兰垂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怜惜:“写她的病痛,也要写得真实。李清照南渡后,常年卧病在床。这病痛,既是身体上的疲惫与创伤,更是心理创伤的躯体化表现。我们要写她如何拖着病体,在颠沛流离中护着那些残存的金石拓片;要写她如何在高烧不退时,依然挣扎着坐起身,整理那些散乱的手稿。这份在病痛中咬牙坚持的韧劲,更能见得她的坚韧。”
赵飞燕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还要写她如何跟那些趁火打劫的小人周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守着那么多珍贵的金石文物,在乱世里行走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