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泡面残汤与玉米面饽饽（2 / 3）

过王小九身边时，她还回头冲妈妈笑了笑，露出了两颗缺了角的小虎牙。

王小九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在卫生间门口不远处的拐角处，王小九停下了脚步。她看到周小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飞快地揭开泡面桶的盖子，仰起头，将桶里剩下的残汤剩水一股脑地倒进了自己嘴里。

滚烫的汤汁有些烫嘴，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贪婪地吞咽着，生怕浪费一滴。喝完汤，她还砸吧砸吧小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小声地自言自语：“原来泡面是这样香的，真好吃。”

更让人心疼的是，她并没有把泡面桶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桶壁撕开，露出里面还沾着汤汁和调料碎渣的内壁，然后伸出小小的舌头，一点点地舔舐着桶壁上残留的汁水，不放过任何一点味道。

她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小脸上满是珍惜。

躲在不远处的王小九，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知道女儿从来没吃过泡面，也知道女儿是真的饿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作为母亲，她不能给女儿好的生活，不能满足女儿这么小的愿望，还要让她跟着自己受苦，这种无力感和愧疚感，像一把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多想冲上去抱住女儿，告诉她以后妈妈会让她天天吃得起泡面，可她知道，现在这只是奢望。她只能在心里默默流泪，把这份愧疚深深埋在心底，化作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周小花舔干净泡面桶内壁的最后一点汁水，才依依不舍地把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拍了拍小手，若无其事地朝着王小九的方向走来。看到妈妈站在那里，她还笑着跑过来，拉住王小九的手说：“妈妈，我把桶倒掉啦，咱们回去吧。”

王小九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咱们回去，花花真乖。”

回到座位上，王小九再也忍不住，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无声地流泪。周小花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难过，懂事地依偎在她怀里，小声安慰道：“妈妈，我不饿了，玉米面饽饽也很好吃。”

火车继续在铁轨上前行，“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成了这段艰难旅程的背景音。转眼一天一夜就过去了，车厢里的旅客换了一批又一批，空气中的煤烟味和汗味依旧弥漫。王小九母女俩就那样依偎在一起，饿了就啃一口干硬的玉米面饽饽，渴了就喝一点火车上免费供应的白开水，困了就互相靠着打个盹。

王小九几乎一夜没合眼，时刻保持着警惕，生怕遇到坏人，也生怕周家的人追上来。她紧紧地攥着那个粗布包，里面不仅装着她们的衣物和零钱，更装着母女俩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上午，正当王小九迷迷糊糊地打盹时，火车上的广播突然响起了列车员温柔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京城车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听到“京城”两个字，王小九猛地清醒过来，心脏“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她连忙叫醒怀里的周小花，激动地说：“花花，咱们到京城了！咱们终于到京城了！”

周小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妈妈兴奋的样子，也跟着露出了笑容：“妈妈，京城到了吗？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是呀，”王小九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工作，妈妈一定会努力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快速收拾好简陋的行李，背上粗布包，紧紧地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