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庐江遇周,英气相逢(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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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江城西的巷弄被连日的春雨洗得发亮,青石板缝隙里的青苔透着嫩绿,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远处渡口的水汽。巷尾的周家学馆静静立着,两扇朱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块黑檀木匾,“明礼堂”三个隶书大字是前九江太守所题,笔力浑厚,透着世家大族的规整与庄重。

吕莫言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梅花玉佩——玉被体温焐得温热,可他心里却没底,手里的枣木长枪杆被磨得发亮,缠在枪尾的藤蔓早已失去绿意,勒出深深的纹路,那是无数次握枪、劈刺留下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叩门,就听见院里传来“唰唰”的剑声,清脆利落,像秋风扫过梧桐叶。

他轻轻推开门,往里望去。天井中央的青石板上,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他练剑。那人穿着月白长衫,腰束玉带,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他手里握着一柄青铜剑,剑身狭长,剑穗是素色的棉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只见他身形转动间,长衫如蝴蝶翅膀般展开,却没有半分拖沓:剑尖点地时,带起细碎的火星;横劈时,剑风扫得周围的石榴树叶“簌簌”落下,叶片贴着剑身划过,竟被剑气割成两半;最妙的是一招“柳絮沾衣”,他侧身避开想象中的攻击,剑尖顺势挑起一片落叶,落叶顺着剑脊滑到剑柄,稳稳停在掌心。

“好利落的剑!”吕莫言忍不住赞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惊叹。

年轻人闻声回头,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光的剑,扫过吕莫言时,带着几分审视。他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拱手道:“兄台过奖了。不知阁下到访,有何贵干?”

“在下吕莫言,从洛阳避乱而来,听闻周学馆仁厚,想求个收留,哪怕做个杂役、洒扫庭院也行。”吕莫言也拱手还礼,把长枪靠在门后,露出手腕上的旧伤——那是上次与黑风寨山贼打斗时被刀划的,疤痕又长又深,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路上遇了匪患,粗通些拳脚,或许能帮着看院护院。”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他的伤上,又扫过他布满老茧的手,最后停在那杆枣木长枪上——枪杆不直,却透着实战的厚重,枪尖是铁制的,边缘有些卷刃,显然用过多次。他笑了笑:“我叫周瑜,字公瑾,是这学馆的先生。看兄台的手,是常握兵器的样子;这枪杆上的藤蔓绑法,是应急的实战手法,不像是洒扫杂役的手笔。”

吕莫言没隐瞒:“实不相瞒,路上为护流民,跟山贼打过几架,枪法都是野路子,全凭本能,让周先生见笑了。”

“乱世里,能护人、能自保的就是好本事,何来野路子之说?”周瑜侧身让他进院,“学馆正好缺个懂些拳脚的人,既能教孩子们基础防身,又能帮着打理杂务,兄台若是不嫌弃,就留下吧。”

吕莫言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周瑜领着他穿过天井,绕过石榴树,进了东厢房——里面摆着四张木床,被褥叠得整齐,墙角堆着几个粮袋,是杂役和学徒住的地方。“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拿套干净的粗布袍。”周瑜刚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晚饭在西厢房的伙房,戌时开饭,别错过了。对了,学馆规矩不多,只是不许恃强凌弱,不许私藏财物,你记住就好。”

那之后,吕莫言就在学馆住了下来。白天,他跟着其他杂役挑水、劈柴、打扫学堂——挑水时,他会刻意练腰力,把挑水的动作和“筑”字诀的发力结合起来;劈柴时,他观察斧头落下的角度,琢磨怎么把“裂”字诀的借力用到枪法里。间隙里,他就站在学堂窗外听周瑜讲课:讲《春秋》里“赵氏孤儿”的忠义,讲《孙子兵法》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谋略,遇到听不懂的字词,就等课间找周瑜问。

周瑜从不嫌烦,总是拿着书卷,逐字逐句地给他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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