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枯井残都,流民路远(穿越线)(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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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眼里满是感激,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流:“小伙子,好样的!要是没有你,我们祖孙俩就完了。”

吕莫言看着手里的断矛杆,又看了看地上的铁矛头,忽然觉得这东西能保护人。当天晚上宿营时,他找了根结实的枣木(质地坚硬,不易折断),用石头一点点削成矛杆,又把铁矛头用藤蔓紧紧绑在杆上,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长枪。枪杆不直,矛头也有些歪,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踏实。

他握着枪杆,试着比划了几下——想起白天帮流民挑水时,弯腰的弧度能让腰力带动手臂;砍柴时,手腕转动能让斧头更准;甚至老妇人纳鞋底时,“抽线”的动作能让力道更集中。这些动作莫名地在脑海里串联起来,他试着把挑水的腰力用在挥枪上,竟觉得枪杆变得顺手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乱挥。

接下来的路,他每天都在摸索。白天赶路时,他就观察流民劳作,把那些实用的动作记在心里;晚上宿营,他就借着篝火的光,拿着长枪反复练习。有时遇到小股匪患(不是山贼,只是饿极了的流民抢粮),他就和几个年轻汉子一起,用摸索出的招式应对——他发现,不用硬拼,只要用枪尖指着对方的手腕或膝盖,对方就会不敢靠近,往往能不费力气地逼退敌人。

他依旧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要找什么,可握着长枪时,心里的空落落感会淡一些。有天晚上,他坐在篝火旁,摸着枪杆上被磨出的纹路,忽然觉得这纹路像极了什么——像梨园里桃树的枝桠(可他不知道梨园是什么),像河边鱼竿的缠绳(鱼竿又是什么?),又像某个玉佩上的花纹(怀里确实有块硬东西,却懒得掏出来看),可具体是什么,还是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队伍走了半个多月,快到庐江时,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雪开始融化,露出了发黑的土地。吕莫言回头望了一眼洛阳的方向,红光早已消失,只剩下灰蒙蒙的天,连风里的焦糊味都淡了些。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那口枯井的第二天,井水开始慢慢渗出来,在井底积成一小滩,映着天空的光,像一颗透明的泪——这水不知是从现代跟着他穿越过来的,还是被满地的血水渗透的,却在枯井的黑暗里,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像他握在手里的长枪一样。

吕莫言握紧长枪,枪杆上的藤蔓被磨得发亮。他跟着流民队伍继续往南走,小花走累了,他就背着她走;老妇人脚疼,他就扶着她。他不知道前路是什么,却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手里的枪要护着身边的人,心里的执念要找到那个“重要的人”,哪怕记忆碎了,这股本能还在。

乱世的风还在吹,吹过他的头发,吹起他单薄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里渐渐凝聚的坚定。他的脚步,已经比刚从枯井里爬出来时,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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