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桑蚕谷暖,丝绕剑柔(2 / 3)
画“寒江独钓”的步法,反复调整脚尖的角度。
他没发现,每当这时,阿蚕就会提着竹篮,装作采桑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的桑树下望着他。有时他比划得入神,树枝掉在地上,阿蚕就悄悄走过去捡起,轻轻放在他身边的青石上;有时他练得满头大汗,阿蚕就会从家里端来一碗凉茶水,碗里放着两片薄荷叶,放在石头上后,不等他回头就红着脸跑开。
这天午后,日头有些毒,吕子戎练完剑,坐在涧边用清水扑脸。刚抹了把脸,突然觉得眼睛被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那手很软,像刚纺出的桑蚕丝一样滑,带着淡淡的桑叶香,指腹还有点采桑留下的薄茧。“猜猜我是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调皮。
吕子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抬手挡开,却又停住了——这不是李雪梅的手,没有常年练剑留下的厚茧,却同样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他笑着偏过头,声音放轻:“除了阿蚕姑娘,还有谁会跟我开玩笑?”
阿蚕松开手,红着脸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块还热乎的桑椹糕,糕上还嵌着几颗紫红的桑椹:“看你练剑练得满头汗,吃块糕垫垫。”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用树枝画的剑谱,手指轻轻点着“寒江独钓”的步法图:“你画的这些弯弯曲曲的,是剑招吗?像桑枝绕着竹架似的。”
“是剑招。”吕子戎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划了道弧线,“你看,这招叫‘桃瓣沾衣’,像桑花瓣飘落在衣服上,要轻要顺。”
阿蚕凑近了些,发梢蹭过他的胳膊,带着点痒意。“我爹以前也练剑,”她轻声说,手指捻着衣角,“他说剑不是用来杀人的,要像蚕丝一样,能缠能绕,既护得住自己,也伤不到别人。后来他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就再也没练过了。”
吕子戎心里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那天傍晚,他帮王大娘缫丝——竹架上的蚕丝细得像头发,却能拉住沉甸甸的蚕匾,就算被扯得老长,也不会断,松开手又能弹回原样。王大娘坐在小凳上,手里的缫丝车“吱呀”转动,笑着说:“蚕丝这东西,最是有灵性。软的时候能绕指,紧的时候能勒木,全看你怎么用。喂蚕也一样,急不得,该吃就喂,该眠就等,要是催得紧了,蚕就吐不出好丝,人也一样啊。”
吕子戎盯着蚕丝看了很久,突然明白了——他的剑招要么像桃叶的“轻”,要么像梅枝的“韧”,却少了蚕丝这种“缠”的巧劲,少了“顺着来”的智慧。他开始天天蹲在蚕匾前观察:蚕吐丝时是“螺旋绕”,一圈圈把自己裹成茧,没有半分慌乱;缫丝时是“直线拉”,把乱丝理得顺顺当当;织绸时是“交叉编”,经纬交错,就成了结实又柔软的布。
他试着把这些动作融进剑招:对着桑树枝挥剑,剑尖像蚕丝般缠着枝桠绕圈,绕两圈后突然发力,细枝“啪”地断了,树皮却没刮破;对着涧水里的圆石练步法,像蚕丝绕着竹架,石挡就侧步绕开,水漫就退步避开,脚步越来越活,像涧水一样无拘无束。阿蚕常站在桑树下看他练剑,有时会小声说:“你刚才的剑像蚕吐丝,绕来绕去的,比村里演杂耍的还好看。”
吕子戎听了,练得更起劲。他在茅屋的墙上用炭笔画了两式新剑招:“蚕丝缠竹”——剑尖螺旋缠绕,借力打力,能卸开对方的硬劲;“涧水绕石”——步法随势而变,避实击虚,让对手摸不清方向。剑势里多了份“柔”,不再像以前那样硬邦邦的,连青锋剑的寒光都柔和了几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吕子戎发现自己很少再想起李雪梅的披风了——不是忘了,而是阿蚕递来的桑椹糕、王大娘熬的桑叶粥、玉带涧的流水声,像暖融融的春阳,让他明白,有些情谊是姐姐的牵挂,有些是朋友的温暖,都该好好放在心里,不用拧着自己硬要区分。他开始敢和阿蚕说话,听她讲桑蚕谷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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