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夏闲居,剑胆琴心(2 / 3)
。张老汉过意不去,非要塞给他两个煮鸡蛋,蛋壳上还带着温度。给村里的孩子编竹蜻蜓,他编的比别人的飞得高——秘诀是把竹片削得薄一点,翅膀扎得对称些,孩子们围着他,像一群小麻雀,吵着“子戎哥再编一个”。听李婆婆讲江夏的旧事,李婆婆坐在门槛上,手里捻着针线,说年轻时涢水两岸全是梨树,春天开得像雪一样,她和丈夫就在梨树下拜的堂。这话让吕子戎心里莫名一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样的场景——满院的梨花,三个少年举着碗,笑得很亮,却怎么也抓不住。
晌午过后,日头渐渐毒了些,吕子戎准时到了破庙。破庙的门楣上还挂着半截残破的匾额,写着“观音庙”三个字,庙前的空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赵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两把木剑。木剑是用梨树枝削的,还带着淡淡的木香,剑身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是赵雄昨天特意找木匠打磨的,轻便,不硌手,最适合练招。“今天练‘梨花落’。”赵雄举起木剑,手腕轻轻一转,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像梨花瓣飘落的轨迹,“这招是‘寒山十八段’里的巧劲,专门用来卸力,遇到比你力气大的对手,用这招能把他的劲卸了,还能反制。”
吕子戎跟着比划,双手握着木剑,却总觉得僵硬——他习惯了劈砍的硬劲,突然要转巧劲,胳膊像被绑了绳子。“别急,你步法还是太急。”李雪梅从庙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凉茶,壶是粗陶的,外面包着布套,怕烫手。她走到吕子戎身边,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你上次帮王婶捞手绢时,脚踩在江里多稳?把那股稳劲用到步法上,剑自然就顺了。”她说着,示范了一个“踏雪寻梅”的步法,足尖点着地上的落叶,一片都没踩碎,素白的裙角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朵飘着的云。
吕子戎深吸一口气,调整脚步——他想起那天在江里的感觉,脚扎根在泥里,不管水流怎么冲,身子都不动。他试着把这股劲用到腿上,再挥剑时,木剑的轨迹果然顺畅多了,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带着淡淡的风声。赵雄笑着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侠义不是逞凶斗狠,不是看谁砍倒的人多,是像这样,把日常的稳当用到剑上,用到护人上。你帮乡亲们做事时的那份实诚,和练剑的劲是一样的。”
练到傍晚,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把影子拉得老长。三人正要回庙歇息,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还夹杂着老人的哀求。走近一看,是两个地痞围着个卖艺老汉,一个地痞揪着老汉的衣领,另一个正往怀里塞老汉的铜钱。老汉抱着三弦琴,琴身已经有了裂纹,被推得连连后退,嘴角都破了,却还护着怀里的琴:“这是我给孙女治病的钱,你们不能拿啊!”
“子戎,试试‘梨花落’的卸力。”赵雄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鼓励。吕子戎点点头,握紧手里的木剑,上前一步,正好撞见那地痞要打老汉。他没敢用硬劲,而是轻轻把木剑搭在地痞的手腕上,顺着对方的力道一引——地痞“哎哟”一声,手里的铜钱撒了一地,身子也跟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另一个地痞见状,挥拳就往吕子戎脸上打,吕子戎侧身避开,用“寒江独钓”的招式挑对方的胳膊,木剑轻轻一碰,那地痞就疼得龇牙咧嘴,骂了两句“多管闲事”,拉着同伙就跑了。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老汉对着吕子戎连连作揖,手还在发抖,他蹲下身,把散落的铜钱一个个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的布包。吕子戎也帮着捡,指尖碰到铜钱,还带着老汉的体温。他突然明白赵雄说的“剑是护民的工具”——不是要靠剑砍倒多少坏人,是要靠剑护住这些弱小的生计,护住老汉怀里的铜钱、王婶的手绢、小姑娘的风筝,护住这些像星星一样细碎的温暖,不让它们被乱世的狂风刮走。
这天夜里,月色格外亮,像撒了一地的银粉。李雪梅从包袱里取出一把七弦琴,放在破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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