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雒城忧讯:士元急进落凤坡 云戎香共担心焦(3 / 5)
箭尖断在中间,带着锈迹,是被滚石砸断的。“庞先生在落凤坡遇伏了!张任在崖顶推滚石,弓箭手藏在棘丛后射暗箭……庞先生为护一个小兵,替他挡了一箭,正中心口,没等到咱们的援兵就……就去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染血的信,信纸是庞统常用的桑皮纸,边角被血糊了大半,只剩几行字还能辨认,是用断箭尖刻的,笔画深峻,像在较劲,不肯轻易认输:“不该不听诸葛劝,急功近利,害了三千弟兄;荆州桑苗,托付诸位,莫让流民再遭战火,莫让咱们种的苗,毁在曹兵或孙权手里;若能葬在蒙阳桑林,见蜀民护苗,见桑椹熟,便无憾。”最后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护”字,和子戎教他刻桑木牌时的笔迹一模一样——当时他刻坏了三块桑木,才把“护”字刻端正,还笑着说“这字比打胜仗还难”。
孙尚香握着吴钩的手猛地收紧,剑穗扫过案上的茶碗,青瓷“哐当”砸在地上,碎片溅到地图上,正好划破“落凤坡”的标记,像在那片无桑林的峡谷里,划开了一道血口。“怎么会……”她的声音发颤,梨纹玉佩从指间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在寂静的府里格外刺耳,“我明明让信使带了桑林路线,怎么还会……他明明说过,看到桑苗就会绕路,怎么还会走落凤坡?”
子戎捡起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突然想起去年庞统来荆州的场景——两人在公安桑田,庞统摘了颗刚熟的桑椹,塞进他嘴里说“荆州的桑椹比蜀地的甜,等我取了雒城,就把蜀地的薄皮桑苗,都换成荆州的抗霜种,让流民冬天也有桑叶采,不用再饿肚子,不用再在冬天里冻得发抖”。他握紧承影剑,剑脊上的冷意透过指尖传到心里,声音沉得像桑田的土,压着翻涌的悲痛:“信使怕是没追上……士元走得太急,说不定刚过蒙阳就拐去了落凤坡,没看到桑林的标记,也没等到蜀民引路——他太想快点取雒城,太想让益州流民有饭吃,忘了等一等。”
张任的“护民之死”与荆州的“防务绸缪”
赵云走到益州兵身边,青釭剑的剑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却稳,像在安抚,也像在给自己打气,不让悲痛压垮防务的理智:“张任后来呢?士元的残兵可有退路?蜀民有没有帮忙?别慌,慢慢说,咱们还要靠这些消息,安排后面的事,不能让士元白白牺牲。”
“刘牧主听说庞先生出事,亲自带兵袭雒城!”益州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泪,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激动,像在说一场悲壮的逆转,“张任以为骑白马的是刘牧主,带着亲兵追出雒城,没防着咱们在蒙阳桑林设了伏——伏兵都是蜀地流民,手里拿着桑木盾,喊着‘护桑护民,不杀张将军’,张任的兵都不敢动手,怕伤了流民,怕踩坏桑苗,手里的刀都举不起来。最后他被咱们围了,刘牧主劝他降,说‘你护蜀民桑田,我亦护天下流民,不如共守桑苗,免百姓遭战火,让蜀地的桑苗也能种到荆州,让天下流民都有田种’,他不肯,说‘生为刘璋臣,死为刘璋鬼,不能背主,但若你们能护好蒙阳的桑苗,我死而无憾’,最后……最后拔剑自刎了,死前还对着蒙阳桑林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说对不住蜀民。”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桑木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庞士元护”,牌边还留着当时的刀痕,是去年子戎在荆州教庞统刻的,庞统刻坏了三块才刻好这块,一直带在甲胄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是从庞先生甲胄里找到的,他一直带在身上,说‘看到这牌,就想起荆州的桑苗,想起流民们采桑时的笑脸,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就觉得这场仗打得有意义’。”
子戎接过桑木牌,指腹蹭过粗糙的刻痕,眼眶发烫,却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当时庞统还笑说自己手笨,刻“护”字时差点把手指划破,最后还是子戎帮他磨平了棱角,如今牌在人亡,连桑木的纹路里,都像浸着泪,凉得人心疼。他把桑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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