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归途叹志·髀肉复生（3 / 3）

对！髀肉复生又如何？只要雄心未死，只要护民的初心还在，就不算虚度！”

他翻身上马，的卢马似是懂了主人的心意，仰起头，轻轻嘶鸣一声，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沉郁，多了些劲气。刘备握紧缰绳，对着两人笑道：“走，回新野！回去看看陈婆婆的桑苗浇了没，看看狗蛋的梨纹香囊编好了没，看看子龙的白毦兵练到哪一步了——咱们的路，得一步步走，咱们的雄心，得藏在桑田的根里，等着春天发芽！”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抹残红落在官道尽头，像一道烧不尽的火。三人三骑，沿着金红的官道往新野去，马蹄声“嘚嘚”响在暮色里，混着桑苗的“沙沙”声，成了最踏实的节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望见新野的灯火，还能看见流民屋的烟囱冒着炊烟，桑田旁的路上，几个晚归的流民扛着桑枝，看见刘备，连忙停下脚步，笑着拱手：“刘皇叔回来了！俺们刚给桑苗浇了水，明天就能冒新芽了！”

刘备勒住马，让吕子戎掏出怀里的桑仁，递给流民：“辛苦你们了，这桑仁是陈婆婆炒的，拿回去给孩子尝尝。”流民接过桑仁，笑得满脸皱纹，连声道谢。

风渐渐凉了，远处的天际，竟隐约映出另一番景象——那是建安三年的徐州黄昏，夕阳跌落在长江江面，碎成一片残红，江风裹着桑枝的香，吹过他和关羽、张飞护过的桑田。恍惚间，刘备仿佛又看见年轻时的自己，穿着铠甲，握着双剑，站在桑田旁，对着流民说“别怕，有我在”，那时的大腿还硬邦邦的，那时的雄心还滚烫烫的。

而此刻，新野的官道上，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灯火的暖光里，像三道执着的剪影，消失在金红的暮色尽头。他们知道，错过的机会或许难再寻，但护民的路、求贤的路、复汉的路，还得一步步走下去——就像官道旁的桑苗，只要根还在，只要有人护着，就总有发芽、结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