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江畔送别,长安路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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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年秋,庐江城外的濡须江畔,晨雾尚未散尽,与秋日的萧瑟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滔滔江水。江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撞向礁石,溅起的飞沫混着雾珠,落在青石板石阶上,湿漉漉的,透着刺骨的微凉。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渔船在雾中若隐若现,船桨划水的声响被涛声吞没,如同乱世中微弱的生机,在苍茫天地间沉浮。吕子戎骑着一匹枣红色战马,是周瑜从江东军马场挑选的良驹,额间一道雪白印记,脚力稳健,能日行百里,耐得住长途跋涉的颠簸。马鞍旁捆着一个靛蓝色粗布行囊,边角缝着细密的针脚——那是吕莫言连夜缝补的,里面除了周瑜赠予的百两五铢钱、封蜡书信,还有吕莫言精心准备的干粮与伤药,沉甸甸的,压着乱世中最纯粹的情谊。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是周瑜府中裁缝赶制的,领口绣着一圈低调的竹叶纹,轻便耐磨;腰间挎着一柄普通铁剑,剑鞘是吕莫言用江南楠木打磨而成,还缠着三道浸过桐油的麻绳,防滑耐用——这柄剑虽无青釭剑的寒光凛冽,却是周瑜从府中兵器库挑选的上好精铁所铸,剑身泛着内敛的光泽,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眼中未灭的锐光,如同寒星映江。

吕莫言与周瑜并肩站在江畔的青石板石阶上,前来送行。石阶上还残留着晨露的湿气,沾湿了两人的衣摆,凉意在肌肤上蔓延,恰如此刻离别的心绪。吕莫言手中捧着一个更深色的粗布包,布包上还残留着麦麸的香气、淡淡的草药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竹香——那是他昨晚亲自磨面、烤制的麦饼,掺了些许巢湖银鱼干磨成的粉末,耐存放且顶饥,适合长途跋涉;包里的伤药分了两层,上层是周瑜托人从庐江最有名的“回春堂”寻来的上好金疮药,能快速止血生肌,下层是吕莫言根据流民口中的偏方,用艾草、三七、仙鹤草等草药自制的止血粉,在江夏之战中已试过效果,对付刀剑伤格外灵验。更特别的是,包底还压着一枚小巧的竹哨,是阿桂听闻吕子戎西行,连夜用乔家村的毛竹削制的,吹起来声音清亮,可作信号,也可解闷。

“吕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干粮和伤药。”吕莫言走到吕子戎马前,将布包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熬夜缝补行囊、压制不舍所致,“麦饼掺了银鱼粉,比单纯的麦饼更顶饥;金疮药需用温酒化开涂抹,止血粉可直接撒在伤口上,切记不要沾水。”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那枚竹哨,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竹身,“这是阿桂托我转交的,她说乔家村的竹哨吹得远,或许能帮你在险境中联络他人。”

吕子戎弯腰接过布包与竹哨,入手的粗布粗糙却温暖,竹哨带着淡淡的竹香与体温。他握紧布包,指尖摩挲着布面上细密的针脚,那是吕莫言熬夜的痕迹,心中一暖,翻身下马,走到吕莫言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手掌都布满了厚茧——吕子戎的茧是常年握剑、征战沙场磨出的,坚硬厚实,掌心纹路深如沟壑;吕莫言的茧是练矛、耕作、处理流民事务留下的,深浅交错,指腹带着竹屑打磨的光滑。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那是无数次竹林论武、深夜谈兵、心意相通沉淀下的羁绊,无关记忆,只关灵魂。

“多谢莫言,也替我谢过阿桂。”吕子戎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刻意避开了“吕兄”的称呼,改用更显亲近的名字,“这竹哨,我会贴身带着。”他将竹哨系在腰间,与铁剑并排,“此番一别,山高水远,关中道险,董卓虽死,李郭二贼作乱,沿途必定盗匪横行、战火不休,不知何时再见。你在江东,务必保重自己——精进武艺的同时,也要留意郡中动向,孙太守仁厚,却易被奸佞蒙蔽;周兄智谋过人,但树敌亦多,尤其是刘表与黄祖,对你我二人恨之入骨,定会暗中使绊。”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吕莫言的肩膀,力道沉稳,“若有机会,我定会回来,与你再在那片竹林中论武,一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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