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静默囚笼的回响（1 / 4）

绝对的黑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光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在这里被吞噬殆尽。

只有一种感觉——静默。

如同沉入最深的海沟，除了自己（意识）的存在感，周围是绝对的、沉重的、仿佛连思维都会被凝固的静。

李长乐、夏小暖、连同被拖拽着的周胖子，挤入那灰白闸门后的瞬间，就仿佛掉进了一池粘稠的、冰冷的“静默”液体中。视觉、听觉、甚至规则感知，都被这无所不在的“静默”场域压制和过滤到了最低限度。

他们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脚下冰冷、坚硬、平坦的灰白色“地面”，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将灵魂也一并冻结的死寂。

没有外面熔岩海的炽热与轰鸣，没有机械单位的冰冷与扫描，甚至没有图书馆常规区域那种规则的“惰性”流动。这里，是纯粹的“无”，是被强行中止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李长乐才勉强适应了这种极致的感官剥夺。他尝试点燃一丝纯白火焰，但火焰刚一出现，就被周围的“静默”吸收、稀释，只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微光，照亮了周围极小一片区域。

借着这短暂的光亮，他们看清了身处之地。

这是一个同样由灰白色、表面光滑如镜的不知名材质构成的巨大管道或通道的截面。通道的直径超过五十米，高不见顶，左右延伸向黑暗深处，不知通往何方。通道的弧形墙壁上，依稀可见一些早已黯淡失效的巨大符文和能量导流槽的痕迹，显示这里曾经承载着巨大的能量流动。

但现在，一切都静止了。空气（如果还有空气的话）凝固不动，连一粒尘埃都看不到。只有他们三个“闯入者”，是这片永恒静默中唯一的“杂质”和“扰动”。

“这里……就是‘初号实验区’？”夏小暖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也被“静默”削弱，显得极其轻微、失真，“感觉……比外面的‘静默壁垒’还要……‘静’得多……”

铁匠的意识波动也艰难地传来：“这是……最高等级的‘逻辑静默场’……不是自然的惰性……而是被强行施加的、用于永久封存的‘终极寂静’……连时间感在这里都会被扭曲、稀释……”

永久封存……终极寂静……

李长乐想起那苍老意念的警告：“小心……里面的……‘它’……”

‘它’是什么？被封存在这片寂静深渊中的“危险产物”？那个“混沌海关联度极高”的实验体？

“刚才的呼唤……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李长乐努力回忆，试图分辨。但那呼唤感在进入这里后，似乎也被“静默”压制了，变得极其飘忽不定。

“分不清……”夏小暖也摇头，“四面八方……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没有明确的方向，没有可见的路径，只有无尽的、压抑的黑暗与静默。

他们不能停留在这里。外面的“区域意志”虽然暂时被封印阻隔，但难保不会找到其他方法。而且，这片静默区域本身，就对活着的意识体有着缓慢的同化与侵蚀作用，待得越久，越容易被“静默”吞噬，变成这里永恒的“背景”一部分。

“先沿着通道走。”李长乐做出决定，“铁匠，注意感应通道结构，看有没有岔路、标记，或者任何能量残留的痕迹。小暖，用你的天赋，尽可能感知‘静默’场中，那些最细微的‘不和谐’波动或‘信息残留’。”

三人（严格说是两人半）开始沿着空旷巨大的灰白通道，朝着一个方向（李长乐凭直觉选择）缓慢前进。

脚步声（意识模拟）在这里被吞噬，没有回音。只有他们自身存在所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规则扰动，在粘稠的“静默”中艰难地扩散，又迅速被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