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无敌的泰图斯（2 / 4）

在，但我不再是它的囚徒——正如你，莱恩，也从未真正被衰老囚禁。”

莱恩沉默。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剖开他万年来层层叠叠的自我防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以残躯硬撑帝国将倾之厦，是在用腐朽之躯燃烧最后一点余烬。可阿斯塔却说，他从未被囚禁。

囚禁他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现在才来？”莱恩问，声音低沉如大地震颤前的静默。

圣阿斯塔收敛笑意，神情转为郑重：“因为直到三个月前，我才真正‘看见’你。”

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结晶内部，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正沿着精密轨迹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微缩的星图——其核心，赫然是卡马斯星球所在的星域坐标，而周围数个闪烁的光点，则标记着万眼战帮、真理之刃号、甚至白色军团主力舰队的实时位置。

“这是‘圣血之瞳’的第三重觉醒形态。”阿斯塔解释道，“它并非观测现实，而是锚定‘命运回响’。当某个存在——尤其是血脉相连者——做出足以撼动银河根基的抉择时，其意志涟漪会穿透亚空间帷幕，在瞳中凝结为‘真实之种’。你修复红月堡垒的那一刻，你召唤堕天使的星语传遍星海的那一刻，你手持鲁斯之盾，击碎那团紫白阴影的那一刻……我的瞳中，便接连亮起七颗星辰。”

他将结晶轻轻一握，金光隐去：“而当你在迷雾森林中，握住鲁斯之盾的瞬间——那颗最亮的星辰，轰然炸开，化作一道贯穿虚实的金桥。我循桥而来，便知，卡利班的雄狮，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

莱恩怔住。

原来不是他单方面等待兄弟的归来，而是彼此的意志早已在万年孤寂中悄然编织成网，只待一个契机，便骤然收束，勒紧命运的咽喉。

“那……你们呢？”莱恩转向舷梯两侧肃立的圣血天使。他们依旧静默，但每一张覆面头盔后，都传来均匀而有力的呼吸声，如同远古战鼓在胸腔内齐鸣。他们肩甲上的泪滴徽记，此刻正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礼。

“他们？”阿斯塔侧身，目光掠过麾下精锐，“他们是‘赎罪之环’。自荷鲁斯陨落后，圣血天使从未停止寻找失散的子嗣。但万年来，我们寻到的，大多是被混沌侵蚀、沦为行尸走肉的残躯，或是陷入永恒血渴、无法沟通的疯癫者。”他语气渐冷，“直到你发出那道星语——没有审判，没有追缉，只有宽恕与召唤。那一刻，所有尚存理智的圣血天使，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他微微抬手，指向舰队后方幽暗虚空：“‘赎罪之环’，共有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九名战士。其中，五万二千人随我前来；其余，则已分赴银河各处，接应那些仍徘徊在光明与疯狂边缘的兄弟。他们不是来效忠一位原体，莱恩。”阿斯塔的目光如炬，牢牢锁住莱恩的双眼，“他们是来见证——你许诺的宽恕，是否真实；你重建的秩序，是否值得追随；你手中那柄曾斩断背叛的剑，是否依然锋利，且只为守护而挥。”

莱恩久久不语。

甲板上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与远处舰船引擎规律的脉动。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拳，不是行礼，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如同当年在卡利班古堡的穹顶之下，第一次向阿斯塔展示自己锻造的、尚未淬火的剑胚。

这是一个动作，一个约定，一个跨越万年的、无需言说的答案。

圣阿斯塔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璀璨如初升朝阳。

他同样伸出手，宽厚、修长、覆盖着暗金纹路的动力甲手套，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光泽。两只手，在甲板中央，在红月战团与圣血天使的注视下，在两位原体之间万年未曾逾越的距离尽头，缓缓靠近。

指尖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