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雄狮与天使的会面（3 / 4）

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浮沉、嘶喊、又湮灭。雾气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不停搏动的黑色肉瘤，表面密布血管与蠕动的肉芽，每一次收缩，都有一圈涟漪状的猩红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万眼战帮的‘主眼’。”达奇解释道，“不是它在持续向亚空间发送坐标，吸引更多混沌仆从。只要它活着，这片区域就会永远处于‘腐化临界态’，任何未受保护的生命体，三小时内必然异变。”

莱恩皱眉：“摧毁它。”

“试过了。”达奇耸肩，“爆弹、动力剑、灵能冲击……全被它吸收了。它在进化。每挨一下，就变得更难杀一点。”

莱恩缓步上前，目光如刀锋般切割着那团污秽雾气。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混乱而狂暴的能量，像一头被囚禁的远古凶兽，在血肉牢笼中疯狂冲撞。

“所以，”莱恩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达奇，“你打算怎么做？”

达奇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太阳穴。

下一秒——

嗡！

整个大厅的光线骤然黯淡。

所有人的视野同时被拉入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雪白。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唯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

莱恩下意识绷紧肌肉，可身体却像被无形之手托起，悬浮于这片虚无之中。他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盔甲，甚至感觉不到心跳。只有意识，赤裸裸地暴露在这片苍白里，纤毫毕现。

“欢迎来到‘叙事层’。”达奇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这里是故事开始前的地方。规则尚未书写，逻辑尚未凝固，一切皆可重写。”

莱恩努力凝聚心神：“……你在做什么？”

“不是‘我’在做。”达奇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是‘我们’。你、我、扎布瑞尔、卡洛斯、甚至那枚主眼……此刻都在同一个叙事锚点上。而我，刚好……是管理员。”

话音未落，那片雪白骤然崩解。

碎片如琉璃坠地，哗啦一声炸开亿万星辰。

莱恩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辽阔草原上。天空是清澈的蔚蓝，微风拂过麦浪，沙沙作响。远处，一座熟悉的哥特式堡垒静静矗立，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完好无损的红月堡垒。

而就在他脚边，躺着一枚黑色肉瘤。

它静止不动，表面光滑如卵，再无半分蠕动或搏动。

“叙事覆盖完成。”达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笑意，“我把它的‘存在状态’，从‘正在腐化世界’，改成了‘尚未诞生’。”

莱恩弯腰，拾起那枚冰冷的肉瘤。它轻若无物，毫无威胁。

“……就这么简单？”

“对管理员来说，是的。”达奇的身影在草原上浮现，拍了拍莱恩肩膀，“但对你来说，难的是相信这一切真的可以被‘简单’改变。”

莱恩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死寂的肉瘤，又抬头望向晴空下安然矗立的堡垒。风吹起他额前几缕银发，拂过眉间那道深刻的竖纹。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阳光下凝成一道细小的白雾，升腾，消散。

“……第七帝国。”他忽然说。

达奇挑眉。

莱恩没看他，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声音低沉，却不再有之前的压抑与愤怒，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沧桑的重量：

“如果它真能承载‘重建’，而非‘重蹈覆辙’……本王，或许愿意……当一回摄政。”

达奇愣住。

随即，他咧开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用力拍了下莱恩的肩甲，震得动力装甲嗡嗡作响：

“成交！明天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