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来吧，马卡多（3 / 3）

，清越如龙吟。莫塔里安颈侧伤口在墨绿血液流失后，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肉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再无一丝腐烂痕迹。他缓缓抬手，抹去颈间最后一道血痕，望向达奇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审视与嘲弄，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救了他。”莫塔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再有往日的毒雾，“也救了我。”

达奇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卵石。它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微缩的心脏。

“为什么？”他问。

莫塔里安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战场——咒缚军团的英灵火焰正在黯淡，纳垢灵潮水般退却，恐虐骑士的赤红冲锋被西卡留斯率荣耀护卫硬生生截断，色孽魅魔的甜香被修女们诵唱的《净化圣咏》驱散。这场战争，竟在观测者出现的一瞬，失去了所有意义。

“因为……”恶魔原体忽然抬起手，指向达奇身后。达奇转身，只见自己方才红莲形态砸出的陨坑中央，一株奇异的植物正破土而出。它通体漆黑，茎秆上布满细密鳞片，顶端绽放着一朵七瓣小花，花瓣颜色各异：墨绿、猩红、粉紫、靛蓝、金黄、幽灰、纯白。七色花瓣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芬芳。

“它叫‘悖论之藤’。”莫塔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你撕裂因果时，无意间将七神之力残余糅合于帕梅尼奥的土壤。此花，是你的‘罪证’，亦是你的‘钥匙’。”

达奇怔怔看着那朵花。花瓣边缘，隐约浮现出七道微不可察的纹路，与他掌心黑卵石上的符文隐隐呼应。

“收好它。”莫塔里安转身，背影在毒雨中显得异常孤寂，“当七色花瓣完全绽放，便是‘门’开启之时。到那时……”

他顿了顿，翅膀微微收拢，遮住了背后那对破损的飞蛾翼：“……你或许会明白，为何唯有你，能成为‘唯一玩家’。”

话音未落，莫塔里安已化作一道墨绿色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没入翻涌的毒云深处。赫卡托的肉山身躯随之崩解，化作漫天绿萤，与凋零塔的残骸一同沉入焦土。纳垢灵潮如退潮般消失，连同那些狰狞的恶魔引擎、狂怒骑士、魅惑逐心者……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死寂。

只有连绵毒雨敲打焦黑大地的声音，嗒、嗒、嗒。

基帝皇缓步走来，停在达奇面前。他额角那道被头盔碎片划开的伤口已结痂，但金红色的血痂之下，隐隐透出一抹墨绿。他凝视着达奇掌心的黑卵石，又看了看那株七色小花，最终目光落在达奇脸上。

“闻名者，”基帝皇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你今日所见，所为，所承……皆非儿戏。七神之局，远超凡俗想象。而你，已踏入风暴之眼。”

达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点头，攥紧了掌心那枚搏动的黑卵石。

就在此时，通讯器中传来柯肯护民官劫后余生的嘶吼：“原体！您没事吧？！我们……我们赢了？！”

基帝皇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达奇肩头。那手掌沉重如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赢？”原体低笑一声，目光投向远方毒云翻滚的天际，那里，一道细微却无比锐利的金色裂隙，正悄然弥合。“不，柯肯。我们只是……侥幸活过了第一幕。”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