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 / 2）



京城的雨下得有些急，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却怎么也洗不掉状元府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状元府外，更夫刚敲过三更的梆子，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吓得跌坐在泥水里。

那是顺天府的差役，还有锦衣卫的缇骑。

唯独没有刑部的捕快。

杭济站在那间贴满了“喜”字的洞房里，脚下就是刘忠那具扭曲僵硬的尸体。

这位当朝首辅，此刻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查！给本相查！”

杭济指着地上那包散落的药粉，手指颤抖得厉害，声音嘶哑，“这是凶器！这是从我那可怜的女婿怀里掉出来的！是谁？是谁要害他！”

顺天府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忤作验尸。

锦衣卫的一名千户，乃是杭济一手提拔的心腹，此刻正阴沉着脸，在屋内四处搜寻。

不多时，那名早已被安排好的“证人”——醉仙居的伙计，被带到了堂前。

伙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回……回相爷，小的昨晚亲眼所见，探花郎韩世举在酒楼雅间，给了状元爷这包药粉。当时状元爷还……还推辞了一番，最后才收下的。”

“韩世举……”

杭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化作滔天的怒火。

“好一个探花郎！好一个御前行走！”

杭济猛地转身，对着满屋子的官员咆哮，“韩世举因求娶卫郡主不成，嫉妒状元娶我女儿，竟下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人面兽心！”

这声咆哮，借着那个雨夜，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舆论，瞬间被引爆。

不明真相的官员和百姓，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平日里清高孤傲的探花郎。

嫉妒杀人，又是才子佳人的戏码，最是能挑动市井的神经。

锦衣卫指挥同知马顺，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相爷，证据确凿，下官这就去抓人！”

杭济闭上眼，挥了挥手，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吧。莫要让凶手跑了。本相要给状元，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

韩府。

书房内的灯火如豆。

韩世举并未入睡，他正伏案整理着一份关于整顿九边盐法的奏折。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敲打在窗棂上，如同急促的战鼓。

他心神不宁，右眼皮一直在跳。

昨夜刘忠那绝望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咔嚓！”

一声巨响，单薄的府门被暴力踹开。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铿锵声，瞬间填满了这个清贫的小院。

韩世举手中的毛笔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刚写好的“盐”字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团黑色的血。

他放下笔，理了理衣冠，推门而出。

院子里，火把通明，将雨夜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黑压压的乌鸦，将这座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马顺，冷冷地盯着站在阶前的书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韩探花，跟咱们走一趟吧。”

韩世举面色平静，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在风雨中傲立的孤松。

“敢问大人，下官犯了何法？”

“何法？”

马顺嗤笑一声，走上前去，手中的绣春刀鞘重重地拍在韩世举的脸上，“杀了当朝状元，你还有脸问何法？去诏狱问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