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烧不掉的字在心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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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源祥”布庄,挂上了白布红字的“新生活裁缝铺”;“同仁堂”药房,更名为“科学国医馆”,门口还贴着“摒弃封建迷信,相信科学诊断”的标语。

大脚嫂在一个简陋的茶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认识的老人,一脸苦涩地将原本的“李记茶寮”招牌翻了个面,用墨草草写上“大众茶水站”五个字。

“李大爷,您这也……”大脚嫂欲言又止。

摊主苦笑着摇摇头:“大脚嫂,没办法啊。不改,明天新学会的学生就该来泼漆油了。咱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名号是虚的,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活下去……”大脚嫂咀嚼着这三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回程的路上,她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几大块用湿布包裹的泥土。

是陶哑子。

这个以烧制祭祀陶器为生、从不接外单的聋哑匠人,此刻正用力推着车,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向城外的古窑场。

他看到大脚嫂,停下车,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郑重地比划了几个手势。

大脚嫂看懂了,心头猛地一震。

他的手势是:我愿为“信物”,殉窑!

她不敢耽搁,一路飞奔回云记,将所见所闻,尤其是陶哑子的手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云亭。

谢云亭闻讯,立刻动身,亲自赶往城外的古窑场。

夕阳的余晖将窑场染成一片暖红,陶哑子正赤着上身,用木槌反复捶打着那些特制的黏土。

他的每一击都沉稳而有力,仿佛在与脚下的大地对话。

窑场的一角,已经备好了上好的松脂釉料和几捆干燥的松柴。

这位沉默如山的匠人,竟早已备好了一切,只等一句“烧不烧”。

谢云亭站在他面前,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他额角的心印微微发烫,识海中的“鉴定系统”光芒流转。

近日来,每当他看到一块牌匾被砸,一个传统符号被毁,这枚心印便会隐隐作痛,仿佛千百年来沉淀在器物中的工艺记忆,正在与他共振,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忽然想起,幼年时父亲握着他的手,在沙盘上教他写字的情景。

那天风大,吹乱了沙盘上的字迹,他急得快哭了。

父亲却笑着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下他的名字,温和地说道:“云亭,写在沙上的字,风一吹就散了。刻在石上的字,岁月久了也会磨平。只有烧在心里的字,才是谁也夺不走、烧不掉的。”

烧不掉的字……在心里。

谢云亭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木板前,抓起一块木炭,在板上飞快地写下四个字:“无字茶饼”。

紧接着,他在下面画出设计草图:茶饼外形古朴,通体不着一字,不刻一图,只在茶饼的边缘,用特殊的模具压上一圈若隐若现的细微纹路。

而真正的玄机,藏在茶饼内部——用一种混有火漆成分的特殊材料,预先嵌入暗纹。

这种暗纹,只有在八十五度的热水冲泡超过三分钟后,才会因为热力与水分的渗透,缓缓在茶汤中浮现出一个字。

他对陶哑子比划着图纸,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烧,第一炉,全用老法。”

三日后,夜深人静。

第一批三百枚“无字茶饼”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终于出炉。

它们的外表粗朴无华,甚至有些丑陋,唯有边缘那一圈细密的纹路,在火光下隐现着一丝神秘。

谢云亭拿起一枚,细细端详,然后命小顺子连夜分装。

他挑出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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