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税刀砍向焙火灯(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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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新派下来的生面孔。”

谢云亭指尖在地图上最深的红色区域上轻轻一点,一声轻叹,仿佛带着寒气:“这不是收税。”

他抬起头,眼中不见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这是借刀清场。”

当夜,负责在税务衙门做杂役的小豆子,趁着夜色扫地出门,怀里揣着一个滚烫的火折子。

回到云记后院,他从火折子底部拧开暗格,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卷被烧得焦黑的公文残页。

纸页被火舌舔舐过,只剩下巴掌大小,但上面几行用派克金笔写下的批注,字迹飞扬,力透纸背,清晰可辨。

“……云记开源其技,蛊惑人心,实为乱纲之首。宜先削其羽翼,再收其根……”

批注下方,另附一份名单,赫然便是今日齐聚云记的那十八家茶号的名字。

落款处,一个“白”字残存了半边,正是新任统税局长周慕白的手笔。

小春子看得浑身发冷:“掌柜的,这是要将我们往死里逼!连同我们一起的,一个都不放过!”

谢云亭接过那半张残页,在指尖缓缓捻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烟火气。

他没有愤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传我的话。”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按着名单,连夜给这十八家送去上好的冬炭和百斤白米。再附一张短笺。”

他取过纸笔,写下八个字。

小春子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税可缓,火不能熄。”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本以为会一片死寂的黟县茶区,竟有零星的焙房烟囱,重新冒起了青烟。

那烟气,比往日更淡,却也更倔。

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十八家茶号的焙火,竟无一熄灭。

第五日晨,谢云亭一袭布衣,亲赴长江码头。

他在江边最大的一个茶棚里,约见了码头工会的总头目阿夯。

桌上只摆了两只粗瓷碗,泡的是云记最普通的“口粮茶”。

谢云亭没有谈税,没有谈利害,只是慢悠悠地讲起去年冬天的故事。

那时江面即将封冻,云记一批运往汉口的茶叶被困,正是阿夯带着手下上百个兄弟,顶着寒风,用人力跳板连夜抢运,才让“暖冬车队”的物资赶在封江前送达。

“夯哥,那年头,人人自危。云记在码头施茶,不图名声,”谢云亭将碗推到阿夯面前,茶汤温热,雾气氤氲,“你们喝的,不是茶,是共命的汤。”

阿夯黝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粗大的手指摩挲着碗沿,沉默了许久。

他仰头将一碗热茶灌进喉咙,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一团火。

“砰!”他将碗重重顿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溅。

“谢掌柜,要我说什么?要我带人去堵税务局的门?”

谢云亭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如江水:“我不要你堵门。”

他站起身,望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缓缓说道:“我要你,和你的兄弟们记住——工人喝茶,也是政治。”

当晚,码头上百名装卸工自发集会。

阿夯只说了一句话:“有人想让咱们喝不起茶,还想让咱们没活干。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吼声震天。

决议很快传开:若因强征“工艺税”导致茶价飞涨、茶坊倒闭,所有码头工人,将集体罢运所有茶叶及相关货品。

第七日,《申报》副刊的头条,悄然刊登了一篇署名文章,标题辛辣无比——《茶税十弊疏·其一:以复古之名行敛财之实》。

金笔吴的笔触如刀,直刺要害:“昔年贡茶制度,压垮徽州千家灶;今日特种统税,又要逼死江南几户焙?敢问周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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