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风过焙房不留痕(2 / 3)
套话,也没立什么“云记规矩”。
他只是拍了拍手,命人从库房里抬出三口半人高的旧陶瓮。
陶瓮周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封口的油纸早已泛黄脆裂,上面用早已褪色的墨迹写着三个古雅的名字:“松烟凝露”、“雪顶含春”、“月下听涛”。
“这是我从谢家旧档里翻出来的,”谢云亭的声音在安静的研习堂里回响,“百年前,谢家先祖曾为贡茶院烧制过这三种失传的香型,据说能代表祁门红茶香气的三个极致。”
他走到第一口陶瓮前,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伸手揭开了封泥。
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与霉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头探入瓮口,深深一嗅,随即直起身,平静地对众人道:“什么都没有。”
他又揭开第二口、第三口。
结果一般无二,除了岁月留下的腐朽味道,那传说中惊艳了一个时代的绝代茶香,早已散得无影无踪。
堂下的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香已散尽,”谢云亭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但记忆还在。它在山川风物里,在水土气候里,在那些被遗忘的工艺里,甚至在我们的血脉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自今日起,云记设‘寻香组’!不问出身,不限师承,凡愿以古法手艺,复刻这失传茶香者,皆可来我这里入档登记!所需原料、炭火、工时,云记一力承担!成与不成,皆有赏钱!”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吹遍了云记的每一个角落,也吹进了黟县的大街小巷。
质疑声随之四起。
“疯了吧?闻都闻不着的东西,怎么做?”焙房里,有着三十年经验的老焙师阿橹,一边翻动着竹筛里的茶叶,一边对身边的伙计嘀咕,“连谢家老祖宗都没把方子留下,他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比祖宗更厉害?这就是瞎胡闹,烧钱听响儿!”
然而,有人质疑,就有人心动。
角落里,那个叫小篾儿的少年学徒,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白天是谢家收留的杂工,晚上却偷偷抱着一本从旧货摊淘来的《青蓑翁茶经杂谈》苦读。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段残句:“……香从火出,魂由心养。火有常法,心无定规……”
当天夜里,他趁着无人,偷偷从“润民”线的边角料里取了一捧,学着书里的法子,在小灶上偷偷试焙。
结果不言而喻,不出半个时辰,一股焦苦刺鼻的烟味便呛得他连连咳嗽,一锅好好的叶子,彻底成了焦炭。
他正沮丧地坐在灶前,一道温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沈绣娘。
她没有责备,只是将一卷新绣成的《茶纲真义》绣卷在案上缓缓铺开。
灯光下,那些用五彩丝线绣出的图谱栩栩如生,其中一幅“地火节律图”尤为精妙,描绘了火苗在不同风力下如何与茶叶交感。
“谢掌柜说,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用手做出来的。”沈绣娘指着图中那几不可见的、代表“风”的虚线,轻声道,“你差的不是手艺,是还不会‘听风’。”
另一边,谢云亭的书房灯火通明。
他正与小春子、灯花娘二人商议。
“灯花姐,”谢云亭将一张写满字的纸递过去,“《纸蝶谣》已经家喻户晓,我希望你把它改编成一出新戏,就叫《寻香调》。把这三种古香的特征加进去,用唱词告诉所有人,‘松烟要冷而不死,雪顶贵活而不浮,听涛需润而有声’。我要让整个皖南的茶人,都开始琢磨这到底是什么味儿。”
灯花娘接过纸,眼波流转,一点即通:“掌柜的放心,这事儿我拿手。”
谢云亭又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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