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故友重逢惊残躯,旧梦南泥映初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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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他们还好吗?当年我们家进京的时候,听说你们去了南方局。”

他这话刚问完,就见姜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陈墨心里 “咯噔” 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五二年在羊城肃清敌特的时候牺牲了。” 姜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接到消息后一病不起,第二年也走了。”

陈墨的心脏猛地一揪,原身记忆里那个总笑眯眯给她塞酸枣的姜婶,还有总摸着他头说 “小墨将来准有出息” 的姜叔,就这么没了。他闭上眼睛,那些细碎的画面在脑海里打转:姜婶在油灯下缝补衣物,姜叔拿着草药教他们辨认,还有姜诚把仅有的一块红糖掰了大半给他。

“对不起,诚哥,我不该问这个。” 陈墨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姜诚摇摇头,喝了口热水,神色渐渐平复下来:“都过去十几年了,早习惯了。前阵子我去局里荣誉室,还看到大伯大妈的事迹介绍呢。” 他口中的大伯大妈,正是原身的父母,“咱爸妈那一辈都是硬骨头,没给咱们丢脸。”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里带上了点促狭:“怎么不问莉莉?你不会把她忘了吧?”

“莉莉?”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总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有对酒窝的小姑娘。原身记忆里,姜莉总跟在他们身后,姜叔还总开玩笑说要让莉莉当他家媳妇。“她应该结婚了吧?孩子都该会跑了?”

姜诚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结了,也生了个小子,不过去年离婚了。我复员来四九城的时候,把她娘俩都接过来了,租住在西直门那边。”

“离婚?” 陈墨很是惊讶。这年头离婚可不是小事,除非是犯了原则性错误,否则谁家不是凑活着过。

姜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她前夫是个投机倒把的,去年囤粮票被抓了现行,判了两年。莉莉心硬,直接就办了离婚。”

陈墨了然,难怪姜诚这语气,换作是他,怕是也饶不了欺负姜莉的人。他岔开话题,不想让气氛太沉重:“诚哥,你什么时候参的军?怎么会去刘叔单位做事?”

“我妈走后没多久就去了,在部队待了十二年,去年复员分配的。” 姜诚说着,突然拉起左胳膊的袖子,将手腕伸到他面前,“你不是当大夫了吗?给我把把脉。”

陈墨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突然要把脉做什么。但还是依言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寸关尺上。刚一触碰到脉搏,他的脸色就变了 —— 脉象沉细无力,尺脉虚浮得厉害,完全不像个三十出头男人该有的脉象。更奇怪的是,脉中带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像是气血被硬生生截断了一般。

“怎么回事?” 陈墨猛地站起身,手都有些抖,“诚哥,你这脉……”

姜诚淡定地放下袖子,慢悠悠地整理着衣襟,仿佛刚才被把脉的不是他。“受伤了,下边被切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说 “今天吃了碗面” 一样平常。

“什么?” 陈墨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姜诚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些,也终于想通记忆中满脸络腮胡的姜叔,怎么会有个白面无须的儿子 —— 雄性激素受损,自然长不出胡须。

“西广剿匪的时候,被土匪打了一枪。” 姜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陈墨听得心惊肉跳,“子弹刚好打在要害上,送到野战医院的时候已经烂透了,大夫说不切就得败血症,只能赌一把。”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又喝了口水,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笑:“幸亏那时候没结婚,也没对象,要不然真是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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