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棒梗的来信(2 / 4)
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苦涩,因为她看到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巨大的转折,“就是活儿太累了!简直不是人干的!天不亮生产队长的破锣就敲得震天响,催命一样赶着下地,一直要干到天擦黑,连口气都不让喘!我这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疼,感觉都快折了!这哪是锻炼?纯粹是折磨人!”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劳动的厌恶和抗拒,丝毫没有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和适应能力,只有无尽的抱怨。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而化为心疼和愤怒,她用力拍打着炕沿,发出“砰砰”的响声,唾沫横飞地骂道:“遭瘟的地方!杀千刀的生产队长!这不是糟践我孙子吗!我早就说不能去!不能去!棒梗哪是干那种粗活的人?!”
秦淮茹的心也跟着儿子的抱怨揪紧了,她强忍着涌上眼眶的酸涩和心头的不适,继续往下念,后面的内容更是让她心惊肉跳,手指冰凉。
“……吃的就更别提了!猪食都不如!天天都是拉嗓子的窝窝头,又硬又糙,就着几根齁死人的破咸菜疙瘩,连点油星都见不到!比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差远了!我现在看见窝窝头就想吐!住的破房子四面漏风,晚上冻得跟三孙子似的,裹紧破被子都直哆嗦,根本睡不着!”
这完全是一副享乐主义、吃不了苦的少爷做派,将下乡锻炼视为受苦受难,只知道跟过去在城里、在家里被溺爱的生活对比,充满了委屈和不平。
念到这里,秦淮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沾水的棉花死死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能想象到儿子在乡下可能确实艰苦,但这封信里透露出的,更多是他自身的懒惰、娇气和贪婪在作祟,而不是客观描述困难。
贾张氏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捶胸顿足:“我的棒梗啊!我苦命的孙儿啊!他们在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啊!”
秦淮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念出最让她感到无力和绝望的部分:
“……我们这儿啥都缺,穷得叮当响!冬天到了,可发的破棉衣薄得像张纸,棉被也又硬又潮,根本不顶用!好多人都想办法让家里寄钱寄东西。我的胶鞋也快磨得底儿都快掉了,脚指头都要露出来了……隔壁村有个知青,他家里有钱,隔三差五就给他寄钱和全国粮票,人家就能经常偷偷跑去公社下馆子,吃肉丝面!还能买烟抽!……”
信里的攀比心理和理所当然的索取意味,几乎要溢出纸面。棒梗丝毫不体谅家里的艰难,只看到别人有而自己没有,便觉得理所应当自己也该有。
“……妈,我知道家里可能也不宽裕,” 这句话显得那么苍白和敷衍,紧接着就是图穷匕见,“但我实在有点熬不住了……这鬼地方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你们要是方便,能不能……能不能也给我寄点钱和全国粮票?不多,先寄二十块,不,三十块吧!粮票也要二十斤!再捎点吃的,比如腊肉、猪油啥的,多多益善!实在没有,咸菜疙瘩多放点油炒炒也行……别像以前那样清汤寡水的……哪怕一点点也好,让我解解馋,撑过这段时间……”
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理直气壮的命令和勒索!数额还不小!语气中充满了对家里提供不足的埋怨和“你们必须满足我”的蛮横。
信的最后,字迹更加潦草混乱,几乎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烦死了,天天干活!就这样吧,赶紧回信,别忘了寄钱和东西!儿:棒梗。”
甚至连一句关心家里、问候母亲和奶奶辛苦的话都没有。
信念完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窗外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呜咽声,像鬼哭一样,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意和凄凉。
秦淮茹拿着那张轻飘飘的信纸,却觉得有千斤重,压得她心口剧痛,几乎要碎裂开来。儿子在那边,非但没有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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