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银星舞刃（1 / 4）



“滴答。”

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金属地板上，溅开一朵转瞬即逝的深色小花。王二二的手指悬在控制终端的激活界面上方，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肋下伤口持续的闷痛，还是因为屏幕上那行“轻型应急逃生舱 - 状态：封存”的绿色小字。

两小时的校准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冰冷利刃。空气里精密仪器运转的嗡鸣，与能量导管中淡金色光流平稳流淌的细微声响交织，是这片金属森林唯一的心跳。然而在这规律的心跳之下，某种更深层、更不安的震颤，正通过脚底厚重的复合甲板，持续不断地传来。那是“边缘灯塔”巨舰濒临解体的呻吟，是锈蚀如同永不满足的藤蔓，一寸寸缠绕、勒紧这头垂死钢铁巨兽骨骼的声音。

派蒙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相对干净的仪器柜顶上，小脑袋一点一点，金色眼瞳努力抵抗着沉重下坠的眼皮。连续的惊惧与奔逃，耗尽了小家伙的精力。但她又不敢真的睡去，每隔几秒就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地左右张望，确认那令人心安的身影依然伫立在控制台前，确认四周银白枝干上流淌的光流依旧纯净，没有被那恶心的暗红色浸染，这才松一口气，眼皮又开始打架。

王二二没有催促她休息，也没这个心思。他的视线反复在终端屏幕上扫过——逃生舱结构图、弹射通道状态、剩余能量读数、还有那个不断跳动的、令人心悸的、代表着锈蚀污染前沿逼近速度的全局模型。代表安全的绿色区域，正被粘稠的暗红潮水，从三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蚕食。模型预测，最多四个标准时，这片区域将不复存在。而校准，还需要一百一十三分钟。

时间，是唯一且冷酷的敌人。

他移开目光，落到自己左手上。那枚星辰碎片正在掌心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光芒柔和。他尝试回忆，或者说，感受那种在极限危机下曾数次涌现的、仿佛能“看见”能量流动脉络的奇异状态。那感觉难以名状，并非视觉，更像是一种全然的、直抵本质的“理解”。锈蚀的红潮是贪婪的污染，碎片和“微光”核心的蓝光是秩序的坚守，而自己体内……是某种更加晦涩、不断“编织”着什么的、渴望着“连接”与“延伸”的东西。

“织网者……”他无声咀嚼着这个从印记中得来的词汇。网，要捕捉什么？又要连接何处？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融入背景噪音的异样震颤，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是来自脚下甲板的呻吟，也不是来自“微光”核心遥远的律动。那声音更近，更……锐利。像是某种高频能量刃切割空气的余韵，又像金属关节以违反常理的精度和静谧运转时的摩擦。

王二二背脊骤然绷紧，右手几乎本能地握住了“星芒”的刀柄。刀柄冰凉，触感熟悉，上面沾染的些许暗红污迹，无声地提醒着不久前通风管道内的生死搏杀。他屏住呼吸，左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惊醒的派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家伙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惊惧。

那微弱的震颤，来自他们进来的那条短通道方向。

不是锈蚀怪物拖沓黏腻的爬行，不是金属疲劳的呻吟，而是一种……精密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移动声响。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派蒙从柜顶飘下，紧紧缩在王二二腿边，小手抓住了他制服的衣角，微微发抖。

王二二缓缓吸气，肺部因紧张和旧伤而隐隐作痛，但眼神却如淬火的刀锋，冰冷地锁定着那条被明亮灯光照得惨白的短通道入口。他调动起全部感官，耳中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是派蒙压抑的呼吸，是金属森林平和的能量嗡鸣，以及那愈发靠近的、不和谐的、代表着“入侵者”的精密震颤。

来了。

光线微微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