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残垣下的呐喊(2 / 3)
本加厉。
最让赵素珍感到屈辱和绝望的,是孙老四开始泼粪水。
第一次,是趁夜里,将一桶污秽物泼洒在赵素珍家临时居住的工棚门口,恶臭熏天。赵素珍和帮忙看家的外孙女清晨起来,看到这一幕,恶心得直吐。
第二次,大白天,孙老四直接提着一桶粪水,冲到正在砌墙的工人面前,劈头盖脸地泼过去!工人们躲闪不及,浑身恶臭,工程被迫停止。孙老四却像打了胜仗一样,站在废墟上哈哈大笑:“我看谁敢给你们干活!来一个我泼一个!”
万般无奈,赵素珍一家选择了报警。
镇上的派出所来了人,了解了情况,也做了笔录。然而,最终的处理结果却让赵素珍如坠冰窟——事件被定义为“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孙老四被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顿,拘留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大摇大摆地放了回来。
回到村里的孙老四,气焰更加嚣张。他故意在村里的小卖部门口,逢人便说:“看见没?派出所都请我去喝茶了,能把我咋样?还不是得乖乖放我回来?我告诉你们,在这村里,天王老子都管不了我孙老四!赵老太想盖房?做梦!我让她盖不成,她就得给我趴着!”
警方的介入,非但没有遏制住邪恶,反而像给孙老四的恶行盖上了一张“无可奈何”的许可证。他更加有恃无恐,砸门、辱骂、泼粪水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开始威胁施工队老板,扬言要让他“在镇上接不到活”。
施工队老板顶不住压力,宁可不要前期投入的工料钱,也坚决撤场了。工程彻底停滞,原本已经挖开的地基,在风吹雨打下变得泥泞不堪,像一道溃烂的伤口,横亘在赵素珍的心上。
赵素珍的儿子再次报警,得到的回复依旧是“调解”、“纠纷”。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这一家人的心。他们仿佛被遗弃在了一个法治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只能任由恶霸凌辱。
这两个月,赵素珍目睹了人性的种种面相。
有像村东头李寡妇那样的,偷偷给赵素珍塞过几个鸡蛋,小声说:“素珍婶,忍忍吧,孙老四那种人,咱惹不起……”然后匆匆离开,生怕被孙老四看见。
有像村中几个“明白人”那样的,聚在树下议论:“唉,赵老太也是倒霉,碰上了孙老四这号人。”“不过话说回来,她家盖房是不是真有点理亏?不然孙老四能这么闹?”“谁知道呢,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邻里纠纷最难搞。”
更有甚者,像孙老四的本家和一些溜须拍马之徒,竟觉得孙老四“威风”、“有本事”,时不时还给他递根烟,附和着说赵素珍家“不懂事”。
冷漠、观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幸灾乐祸……这些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赵素珍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耳边回荡着孙老四的辱骂和锣声。她吃饭不香,迅速消瘦下去,眼神变得呆滞而惊恐。儿子媳妇跟她说话,她常常半晌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嘴里反复念叨着:“房子……房子没了……他为什么这么坏……”
她不再敢出门,怕看到孙老四,怕看到那一片废墟。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借来的小黑屋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有时哭,有时笑。医院诊断:重度焦虑、抑郁,伴有应激性精神障碍。
那个下午,天阴沉沉的,像要塌下来。赵素珍唯一的外孙女因为学校有事,暂时回了城里。儿子去镇上想办法,看能否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屋里只剩下赵素珍一人。
格外寂静。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孙老四的狞笑、村民的窃语、警察公式化的回应,还有风雨穿过残垣断壁的呜咽声。
她颤巍巍地走到窗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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