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说不定下次还有机会呢?(1 / 3)
几天后,司齐正在编辑部里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司齐!有人找!说是你海盐的老朋友!”
司齐从二楼的窗口探出头一瞧,楼下站着个瘦高个,穿着件卡其布夹克,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书包,正抬头往上看,...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历纸页被穿堂风掀动的窸窣声。
司齐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看见徐培背对着门坐在办公桌前,肩膀绷得笔直,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他面前摊开一本摊开的《故事会》,封面朝上,那抹熟悉的绿在灰扑扑的办公桌上像一簇未熄的火苗。何娴正站在他桌边,没说话,只把一杯茶往他手边轻轻一推,杯底磕在搪瓷缸上,发出清脆又突兀的“当啷”一声。
司齐下意识顿住脚步,鞋跟卡在门槛缝里,没迈进去。
“大司?”何娴转过头,眼睛亮得异样,嘴角往上扯着,却不是平日那种带点促狭的笑,倒像是刚吞下一小勺蜂蜜,甜得发紧,“你来得正好。”
徐培没回头,也没应声。他慢慢把那张纸翻过来,正面朝上——是封信,牛皮纸信封被拆开,边缘撕得齐整,信纸折痕处压着一枚小小的、半干的茶叶梗。信纸抬头印着杭州西湖区文化馆的红章,底下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僵尸笔记》第十七回·铁厂幽光,附后记一则,敬呈编辑部诸君。**
司齐的心猛地一沉,又骤然一跳。
不是稿子本身——是这信的落款。
他看清了。
右下角,龙飞凤舞四个字:**狂徒张八。**
不是打印,不是誊抄,是活生生的手写体,墨迹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像刚从砚台里蘸出来,带着呼吸的温度。
可他昨天亲手投进邮筒的那封,署名是“司齐”,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杭州《西湖》编辑部司齐同志收”。他记得自己把邮票贴得方方正正,连边角都抚平了,生怕被邮局退回来。
何娴却已经弯腰,一把抄起那封信,抖开,声音高亢得几乎劈叉:“徐老师!你瞧瞧!你快瞧瞧!‘狂徒张八’!他真名就叫张八?好家伙,这名字够狂的啊!”
徐培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报纸,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他看着司齐,眼神很空,又很沉,像两口枯井,井底却有暗流在无声翻涌。那目光扫过司齐肩上还沾着的一星未化的雪粒,扫过他冻得微红的鼻尖,最后落在他拎进门的网兜上——里面茯苓饼的油纸包微微鼓起,像一只沉默的耳朵。
“司齐。”徐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你昨天……去寄信了?”
司齐喉咙发紧,点点头,又立刻摇头:“我……我寄的是给《西湖》的稿子,改好的,十万多字……”
“哦。”徐培拖长了调子,尾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下,“那这封呢?”他指尖点了点何娴手里那封信,指甲盖泛着青白,“这封,署名‘狂徒张八’,今天早上,邮递员直接送进主编室的。地址写的……是咱们编辑部,收件人——徐培。”
空气凝住了。
窗外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啪嗒”一声掉在窗台上。
何娴脸上的笑僵住了,茶杯举在半空,热气袅袅地散开,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看看徐培,又看看司齐,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司齐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钝刀劈开了天灵盖。他下意识去看徐培 desk 上那本摊开的《故事会》,目录页赫然印着《僵尸笔记》第十六回的标题,而第十七回的位置,此刻空白一片——但书页右下角,不知被谁用铅笔,极轻、极淡地画了个小小的叉,叉的旁边,潦草地补了几个字:**待续(狂徒张八)**。
那字迹……和信纸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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