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流逝（2 / 2）

落叶，纷纷传回朝歌。

“王师南征，克虎方三寨，俘获人牲两千，铜矿无数……”

“西讨羌戎，斩首八百，得其良马三百匹，皮毛山珍充于府库……”

“东海有夷来朝，献明珠巨贝，愿永为王藩篱……”

殷商的版图在皮舆地图上不断向外延伸，帝国的血脉铜、玉、奴、谷……通过一条条新辟或强化的“贡道”，源源不断地输向朝歌这个巨大心脏。城墙之外，新的营垒、工坊、仓廪不断兴建，朝歌的规模几乎又扩大了三成，日夜喧嚣，烟气蔽日。

政治上，帝辛的集权达到了空前高度。

借着战争带来的威望和资源再分配，他大力推行“唯功是举”，打破旧贵族世卿世禄的藩篱，提拔了大量出身微寒但有军功或特殊才能的“新人”。陆亚便是其中最显赫的代表，他已官至“小臣亚”高阶官职，常伴王侧，掌管王室内外事务及部分祭祀，成为帝辛身边最炙手可红的近臣之一，权柄日重。

与此同时，对旧势力的清洗也从未放松。公子启、箕子、比干等一众之前和永宁有过交集的王族重臣被进一步边缘化，他们的谏言被视为“腐儒之见”、“不识时务”。

一些曾对东征或帝辛政策有微词的方国诸侯，或被削地，或被改封，甚或有整个方国被借故剿灭，土地人口并入王畿。朝歌的庙堂之上，颂圣之声日渐统一，异见者几近绝迹。

经济与祭祀体系，则更加凸显了帝辛系统的“榨取”本质。为了支撑连绵的战争和庞大的都城建设，赋税徭役一加再加。贞人集团在帝辛王权的另一种变相的支持下，权力空前膨胀，他们不仅掌控着沟通天地的祭祀权，更深度介入国家的物资调配、工程营造甚至部分军事行动。

祭祀的规模与频率有增无减，“质量”也在发生变化，除了之前永宁提议的牛羊豕等牺牲，战俘和奴隶的比例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明显上升，那些蕴含恐惧与怨念的“特殊能量”，似乎更受某些新兴贞人派系的青睐，他们热衷于研究更“高效”能量炁的提取与运用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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