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十五(1 / 2)
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十五
1397年的芒种,南非草原的金合欢树正落着绒花,粉白色的花瓣飘落在正气城的晒谷场上,给连绵如小山的谷堆蒙了层薄雪。祖鲁人的青铜犁与汉式曲辕犁并排靠在谷仓边,犁铧都映着同一片云影,犁身上的泥土还带着赞比西河三角洲的湿润气息——那是今早收工后特意擦过的。我站在十二面石碑前,指尖抚过新刻的四海同春四个汉字,字缝里还嵌着新鲜的草叶,叶片上的露珠顺着笔画滚落,在沙地上晕开细小的水痕——那是黑风部的孩子们今早刚塞进去的,他们说汉字也需要喝水。
云舟的龙骨已镀完正气纹。阿黎的灵系气脉顺着碑基蔓延,在沙地上凝成幅泛着微光的海图,红海与巴拿马运河间的航线被标成金色,航线旁用荧光气脉写着需经七处漩涡。她指尖划过运河区域的漩涡标记,气脉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十三系功力又精进了?刚才你的剑鸣震得我气脉都在跳,连石碑上的字都在发烫。海图边缘,她用灵丝绣出朵稻花,花瓣上沾着细小的星尘,沈璧说那边的部落还在为椰子林械斗,上个月有商队看到,他们把战死的人挂在船帆上祭海,帆绳上缠着的头发,能绕桅杆三圈。
我握紧归一剑,剑身映出十二位夫人收拾行装的身影。雷芸正将改良过的火箭筒搬进云舟舱底,筒身刻着的二字泛着青光,筒口缠着浸过桐油的麻布,是防海上湿气的;燕殊的土系气脉让甲板上的沙粒自动堆成运河模型,河宽处用贝壳标着需拓三丈,河床里埋着细小的铜丝,模拟着暗礁的位置;李白砚送来的桑皮纸地图摊在舱内案上,纸质泛着淡淡的黄,巴拿马区域被红笔圈出无数个小点,每个点旁都记着商队的日期——三月初七,椰林械斗,死七人四月廿三,水源争夺,尸堵河口。
七年了。吴燕姝将最后一叠识字卡放进木箱,卡片边角绣着的稻穗纹已有些褪色,露出底下的麻线,那是她用正气城的亚麻纺的。刚来时赤砂七部的孩子连字都不会写,现在黑风部的萨满都能背《农桑要术》了,她拿起张画着运河闸门的图纸,上面用科萨文标着涨潮时开闸,墨迹旁沾着片干枯的稻叶,只是这运河......比赞比西河的暗河难拓三倍。商队说,那里的火山岩硬得能崩碎铁凿,去年有部落为了抢凿岩的工具,把铁匠的手都砍了。
云舟升起时,三十七个部落的人都来送行。黑风部的老萨满捧着罐新酿的谷酒,酒坛是用掏空的猴面包树做的,坛口用汉式麻布封着,上面用汉文写着一路平安,字是他用烧焦的树枝在沙地上练了半年才写顺的,笔画里还带着沙粒的粗糙感。这酒里加了椰枣,他掀开麻布时,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长安的商队说,你们汉人远行都要喝壮行酒。沙狐部的孙女抱着她画的字卷轴,这次的字终于没画成谷穗,却在旁边添了艘云舟,舟帆上用彩石拼着字;赤砂七部的少年们吹着用芦苇做的笛子,曲调是从《诗经》里学的小雅·鹿鸣,笛声混着驼铃声,在草原上荡出很远,惊起一群白鹭,翅膀掠过云舟的船舷时,落下几片羽毛。
云舟穿越红海时,雷芸正给女兵们演示新制的望远镜。镜片是用南非水晶磨的,边缘刻着正气纹,能看清二十里外部落的炊烟,连椰子树上的果实都能数清。你看那片椰子林,她指着镜中晃动的人影,镜筒上的铜环被她摩挲得发亮,他们举着长矛在对峙,矛尖还滴着血,树下还堆着砍下的人头骨——和当年黑风部的祭台一个模样。望远镜里突然闪过道金光,是部落的人在阳光下挥舞着铜刀,刀面上的血渍还没擦净,映出扭曲的人影,那个举刀的,左脸有道疤,商队的记录里写过他,叫,三年抢了五次渔场,杀了十九人。
燕殊的土系气脉突然让云舟微微下沉。舱内的运河模型上,巴拿马区域的沙粒正剧烈翻滚,堆出陡峭的河岸和湍急的漩涡,漩涡中心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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