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十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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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十二

1382年的大暑,北非的沙棘果刚染红沙漠边缘,我站在迦太基的观星台上,青铜制的望筒里,南非的天际线正被沙尘染成铁锈色。玄鸟群从赞比西河流域带回的奏报,用祖鲁文与汉文双语书写,信纸边缘被风沙啃出毛边,却仍能看清食人祭典重启的猩红批注。阿黎将掌心的灵系气脉凝成流动的沙盘,沙粒聚成南非地图的轮廓,其中代表战乱的红点正沿着河道蔓延,像滴在宣纸上的血:古罗马的打谷声能传到直布罗陀,该去南边了。

云舟转向正南时,十二位夫人在舱内的忙碌声与舱外的风沙声交织成韵。沈璧将改良过的沙中金谷种分装成百个陶罐,罐口封着浸过松脂的正气纹油纸——这种谷种在北非经了三年驯化,根系能在沙下三尺处结网,连最烈的热风都吹不散。你看这胚乳上的纹路,她捏起一粒放在阳光下,谷种的胚芽处竟天然形成个字,是天地正气在帮我们育种呢。

燕殊铺开新绘的《南非水脉图》,羊皮纸背面还留着尼罗河畔的泥痕。她用红笔标出古河道遗迹,线条像血管般密布:尼罗河的堤坝挡不住赞比西河的野性,得顺着这地下暗河的脉络来。图上每个水文标记旁,都用小字注着当地部落的禁忌——鳄鱼图腾区禁开渠月落时不可动河沙,那是前月派去的玄鸟从岩画里拓来的规矩。

穿越撒哈拉南部边缘的焚风带时,云舟的紫檀木窗被黄沙打得噼啪作响。窗外的沙丘在风里流动,像煮沸的金汤,偶尔能看见被弃的村落——泥屋的残垣上还留着人骨烧成的白灰,灰堆里混着破碎的陶片,陶片上的手印还清晰可辨。苏合的魂系气脉探入废墟,指尖泛起的微光里,映出三个月前的惨状:穿红赭石涂身的武士抢走哭喊的孩童,母亲们跪在沙地里,把最后一把黍米埋进滚烫的沙层。

他们相信把粮食藏进沙墓,祖先会加倍归还。苏合的声音带着气脉共振的颤音,指尖的光团里,个枯瘦的老者正用石斧劈开孩童的头骨,却不知道沙下的热风,连种子都会烧成焦炭。沈璧突然攥紧陶罐,指节泛白——她想起北非的学童,那些孩子此刻该在学堂里用红柳笔抄写《农桑要术》,而这里的孩子,却成了祭坛上的牺牲。

我们在赞比西河的支流哭泣河边扎营时,猴面包树正淌着树脂,像淌着苍老的眼泪。最大的那棵树需八人合抱,树洞里积着发绿的雨水,水面漂着鸟尸,树身上刻满了战争的符号:交叉的长矛、滴血的骷髅,还有被箭射穿的太阳图腾。沈璧刚用木犁翻开第一块沙地,就被三十多个持矛的土着围住。他们的皮肤涂着红赭石与牛血的混合物,兽皮裙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领头的壮汉举着石斧,斧刃的缺口里卡着块碎骨,映出他暴突的眼球:外来人!这里的沙只吃血肉,不生庄稼!

我让归一剑的气脉在掌心凝成半尺长的光刃,剑鸣震落树上的积沙,在沙地上砸出细密的坑:我们带来的不是刀,是能让沙子长粮食的法子。沈璧趁机将木系气脉沉入沙地,埋种的地方突然冒出寸许绿芽,芽尖顶着层薄沙,却倔强地舒展两瓣嫩叶。土着们的惊呼里,前排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跪倒,她的孩子嘴唇干裂得像龟裂的土地,瘦得能数清每根肋骨,怀里还揣着块啃剩的猴面包树皮,树皮上留着牙印。

求你们......妇人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掀起孩子的衣角,后腰上的伤疤像条扭曲的蛇,那是去年旱季被情敌划伤的,我男人为了半袋黍米,被马塔贝勒人打死在河湾,他们说这是祖先要我们互相吞噬才能活下去......她怀里的孩子突然抽搐起来,小手死死抓着母亲的兽皮,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当晚,猴面包树下燃起三堆篝火。沈璧教土着妇人用陶罐煮谷种粥,陶片盖在罐口,上面用正气纹拓片压着,防止热气外泄。粥香混着正气纹透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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