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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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5.正气归一 六

1300年惊蛰,油山祖祠的玉兰花落满石阶时,我们再次乘云舟启程。云舟的竹篾帆面上,除了用金线绣成的玉龙十三阵图,右下角还多了行银线小字:治世如练剑,锋锐在除弊,柔韧在安良。这是临行前夜,周铁老爷子拄着拐杖送来的题字,他浑浊的眼睛望着我,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铁牌——那是当年他随先皇征战时的兵符,剑能劈开乱世,更要能缝合太平,你们这趟去,不是斩妖除魔,是给这天下的筋骨松松绑。

出发前,周铁之子周明背着个沉甸甸的木箱赶来,箱子里是十三卷《天下民生录》。每卷封面用对应系别的气丝装订,金卷泛着冷光,木卷带着草木香,水卷摸着竟有湿润感。翻开金卷,各地官吏的政绩与民怨如活过来般在纸上游走:苏州府的赈灾粮案、淮南盐商的垄断、开封贡院的科场舞弊……周明红着眼圈说:爹说,这些才是真正的战场。我们这才明白,油山剑阵成型后,正气的敌人早已变了模样——刀兵入库的太平年景里,真正的病灶藏在账本的夹层里、榜单的墨迹下、市集的吆喝声中,是朝堂的贪墨、市井的不均、人心的懈怠。

首站抵达江南苏州府时,正是梅雨季节,连绵的雨丝裹着湿冷的风,吹得百姓们的哭声格外凄厉。府衙门前跪着黑压压一片人,不少人怀里揣着空瘪的粮袋,雨水混着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刷出沟壑。大人开恩啊!最前面的老汉磕着头,额头渗出血迹,那赈灾粮明明堆在仓里,却要我们用半年口粮换,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我让方梅上前,她指尖金系气脉流转,如一把无形的刀,轻轻划开封存粮袋的封口。袋口散开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哪是什么新粮,全是混着沙土的陈米,不少米粒已经发黑结块。金能断案,魂能鉴心,人能立信。我沉声道。方梅会意,金系气脉化作无数细针,刺入知府呈上的新粮入库账册,墨迹突然如活物般扭曲,显露出底下覆盖的真实记录:十船赈灾粮,竟有七船被换成了陈年霉米。

苏合此时已引魂系气脉化作一面水镜,悬在府衙前的老槐树上。镜中浮现出知府与乡绅在酒楼密室分赃的画面:他们用账本掩着金条,笑着说灾民的命贱,有口霉米填肚子就该感恩。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变成愤怒的咆哮。阿黎趁机上前,人系气脉如温暖的光,将百姓们的情绪慢慢平复:大家放心,今日定要还你们一个公道。她领着几位老者清点真正的存粮,又让人取来官府的量器,当着众人的面将霉米与新粮分开登记,每一笔都记在由百姓选出的代表手里的木牌上——那木牌是用油山特产的同心木做的,一旦有假,便会自动浮现墨痕。

结案那日,我们在府衙门前立了块正气碑。碑石取自油山深处的玄青石,表面光滑如镜,十三色气丝在碑中流转。苏合将知府与乡绅的魂念碎片封入碑底,只要他们未将赃款还回,碑上便会浮现其丑态;若官吏清廉,气丝便会愈发明亮。百姓们说,那夜看到碑上的光丝缠着贪官的影子,像一条条锁链,直到三个月后他们凑齐赃款,影子才慢慢消散。离开苏州时,归一剑的光链上多了道清晰的金色纹路,凑近细看,竟是二字的气脉显化。沈璧轻抚剑身,剑穗上的水纹气丝轻轻蹭着她的指尖:原以为练剑要避俗务,谁知勘破一桩贪腐,十三系气脉竟比闭关三月更通透。

云舟行至淮南时,暑气已浓。淮河两岸的芦苇长得比人高,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焦躁——盐商垄断了整个淮南的盐市,寻常百姓想买盐,得用半袋米换一小撮,不少人家炒菜只能用草木灰代替,连最基本的腌菜都做不了。我们扮作行商混入盐商的宅院,才发现其奢华令人咋舌:地砖是用盐晶铺就的,夏日里自带凉意;后花园的池塘里养着只通体雪白的鹈鹕,每日要喂三斤咸鱼,鱼身上都撒着细盐;管家说,主人家擦桌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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