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十四(1 / 2)

加入书签



1290年八月中旬的南极冰原,玄鸟群在雪鹰湖上空盘旋成一道黑色的旋涡,翅膀拍击气流的声响竟压过了冰层下的暗流轰鸣。我摩挲着腰间归一剑的玉鞘,十二位夫人各自按着背上的玉龙剑站在冰面,剑鞘上镶嵌的七彩宝石在极光下流转,仿佛将整片斯科舍海的星辉都收进了晶簇。冰面下传来隐约的震动,像是有巨兽在深海翻身,周福新铸的铜制深度计里,冰珠正顺着刻度缓缓下沉——这是用大余矿的玄冰铁混合南极冰芯锻造的器物,每下沉一格便代表一百五十尺,此刻正停在第三格与第四格之间,暗示着海沟深处的异动。

Factorian Deep深七千余尺,比秋浦河最深的漩涡还要深三十倍。我展开周福连夜绘制的海图,羊皮纸上用朱砂勾勒的海沟轮廓像条扭曲的巨蛇,那里的水压能把玄冰铁打成薄片,寻常气脉撑不过三刻钟。阿黎突然按住我的手腕,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裘传来,比温泉的水温还要灼人——这是她玄鸟血脉预警时独有的征兆。她腕间的银镯突然发出清响,镯身刻着的《正气歌》字句竟泛起红光,天地有正气五个字尤其明亮,像是从字缝里渗出的血珠。

玄鸟昨夜托梦,海沟底下有会发光的藤蔓。她指尖划过海图上最深的墨点,那些藤蔓缠着沉船,船板上的纹路和油山正气崖的石刻一样。燕殊突然拔剑出鞘,御风剑的剑身在月光下泛起银蓝,剑脊倒映出的冰面竟浮现出模糊的船影,仿佛深海的秘密已提前洇染上来。我注意到她剑柄缠着的红绳又磨短了寸许,那是当年在油山突围时,她为我包扎伤口剩下的布条,如今上面已绣满极小的正气歌字句,每个字都只有米粒大小,却笔笔如刀。

三日后的清晨,周福带着玄鸟斥候队在冰原上筑起十二座冰台。每个冰台都用北极熊的肋骨做支架,铺着三层企鹅绒毛毯,边缘嵌着玄冰铁打制的防风棱。将军您看这支架的角度,他用冰镐敲了敲肋骨衔接处,冰屑簌簌落在胸前的铜哨上——那哨子是用秋浦河沉船的铆钉改的,吹起来能模仿玄鸟的唳鸣,按赵时赏将军传下的风后大阵摆的,能挡十二级的暴风雪。远处传来木轮碾压冰层的声响,是斥候们推着二十辆雪橇过来,每辆雪橇上都堆着用油布裹紧的物资——除了常规的青稞饼和艾草,还有三十坛特制的行气丹,瓷坛上都贴着李白砚亲手写的二字,墨汁里掺了她从澳洲带来的桉树油,在极寒中也不会冻结。

温泉基地的地热已经测过了,周福掀开最后一辆雪橇上的油布,露出十二只铜制的温酒壶,壶底刻着二字,每只壶里都埋着玄冰铁炭,能烧足七日不灭。若实在撑不住,就点燃壶盖的引信,玄鸟三刻钟内必到。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冰碴,却硬是挤出个笑来——这是当年在大余矿洞突围时,他给弟兄们分发最后一块干粮时的表情。我忽然瞥见他靴底沾着的冰泥里,混着几丝暗红色的纤维,那是油山特有的山茶花根茎,不知怎会随他的玄鸟一路飘到南极。

出发前的试剑仪式持续了整整五日。我与十二位夫人在冰湖演练玉龙剑阵,归一剑引动的气流在冰面凿出十三道同心圆,每圈冰纹里都凝着不同的剑气:御水剑激起的水雾在零下五十度的严寒里凝成冰晶,坠落时竟连成串玲珑剔透的水幕,水幕中隐约映出文天祥在大都狱中的身影;御土剑插入冰面的刹那,方圆十丈的冰层突然翻涌如浪,托起十二道旋转的冰柱,柱身自动浮现出《正气歌》的活字,时穷节乃见五个字尤其清晰;最惊人的是御雷剑,方梅手腕翻转的瞬间,剑端竟引下一道淡紫色的极光,将冰湖照得如同白昼,湖底沉睡的冰鱼群受惊跃起,在半空划出银亮的弧线,鱼腹的纹路恰好组成一一垂丹青的笔画。

这般剑气,该能抵得住三成水压。李白砚用毛笔蘸着融化的雪水,在冰面上记录每柄剑的气脉轨迹,她发间的银簪突然震颤起来——这是当年在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