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帐顶悬杀(1 / 2)
雪粒砸在脸上,疼得像针戳,混着寒风往领口里钻,冻得我胸腔发紧。
我缩在帅帐西侧的雪堆后,把自己埋进半尺深的积雪里,借雪层挡着寒风。肚子里空空如也,胃壁像两张干硬的纸贴在一起,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尖锐的疼,牵连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已经整整三天没吃东西了,连一口热水都没沾过。
不是不想吃,是必须饿,往死里饿。只有把胃里最后一点残渣排空,把身上仅存的那点脂肪耗干,才能饿出那几分救命的“骨隙”——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被撑大,身体才能做出常人做不到的弯折动作。这是红伶教我的保命法子,当年她靠这招从仇家的狗洞钻出来,今晚,这也是我唯一能靠近萧烈的资本。
只有把胃里的东西排空,把身上的脂肪耗干,才能饿出那几分“骨隙”——这是红伶教我的保命法子,也是今晚唯一能靠近萧烈的资本。
帅帐里亮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透过厚重的帐布渗出来,在雪地上投出模糊的、晃动的影子,像个蛰伏的巨兽。帐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血帆营的士兵穿着厚重的铁甲,铁甲上凝着一层白霜,手里的长枪枪尖挂着冰碴,眼神比这腊月的雪夜还冷,扫过四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我必须在萧烈睡熟后潜入帐内,用千钉伞把他锁死在床榻上。
一次成功,不能有半点差错,连呼吸都得掐着节奏。
一旦失败,公审就没了现场活口,之前从花灯纸马到火烙口供的所有努力都白费。林昭会被按上“造谣乱军”的罪名凌迟,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军眷会被屠戮殆尽,而我,会被萧烈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挫骨扬灰都算轻的。
风又大了些,刮得帐布“哗哗”作响,像是谁在暗处哭号。我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千钉伞——早就被我拆成了十几根细签,每一根都磨得比绣花针还锋利,顶端带着细小的倒钩,一旦勾住皮肉,除非连肉一起撕下来,否则根本扯不掉。
该动手了。
我褪去外层的棉袍,只留下里面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寒风瞬间像无数根冰针,裹住全身每一寸皮肤,冻得我牙齿打颤,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皮肤很快就失去了知觉。我咬着牙,从发髻里抽出一把极小的银匕首,匕首柄上刻着细小的“六扇门”字样,这是我最后的念想。我用匕首在自己的小臂和腰侧,顺着肌肉纹理划开一道道浅浅的伤口,不敢太深,怕失血过多撑不住,也不敢太浅,怕藏不住伞骨细签。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皮肤上蜿蜒而下,像一条条小红蛇。
我忍着疼,用指尖捏住一根伞骨细签,对准小臂的伤口,一点点往里面塞。皮肉包裹着木签,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虫子在往骨头里钻。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唾液混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胃里空荡荡的,却忍不住想干呕,我只能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压下那股恶心感。
这些细签必须用体温捂着。
帅帐里烧着炭盆,内外温差至少有几十度,要是细签冻得发脆,一旦受力就会折断在伤口里,到时候别说锁人,我自己都得因为伤口感染,疼死在这雪地里。
把最后一根细签藏好,我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布条,轻轻缠住伤口。布条刚贴上皮肤,就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像敷了一层冰泥,可我不敢在意,只是把布条缠得更紧些,防止细签滑落。做完这一切,我才穿上那件宽大的夜行衣,夜行衣的布料很粗糙,摩擦着伤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我猫着腰,借着雪堆的掩护,一点点绕到帅帐后方。这里是守卫的盲区,因为帐后有一排尖锐的木桩,没人会想到有人敢从这里靠近。帐顶的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