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消失的他(2 / 3)
打架的。
是让他学着和自己的力气好好相处,让那股从脚底板冒上来的劲,既能扎进土里,也能绕着弯,裹着暖,稳稳当当地护住想护的东西。
比如此刻石桌上的茶,比如巷尾树洞里的猫,比如……那个昨晚没回家的陈超。
晨雾爬到槐树梢时,路明非的掌风已经能裹住半片槐叶。
他站在青石板中央,沉肩,塌腰,掌心对着石桌虚推。
气流从掌根漫开,像井水漫过桶沿,刚好拂过桌角那片沾着露水的槐叶
不过叶子没动,叶脉却轻轻颤了颤,露水凝成的珠顺着叶尖滚下来,“嗒”地落在石板上,碎成细小的光。
“气走得匀了。”师父的声音从石桌那头飘过来,带着点赞许。
他正弯腰在墙角翻找什么,竹编的旧筐子翻倒在地,滚出几个生锈的铁环、半块磨秃的青砖,还有个缺了口的陶瓮,里面塞着团褪色的红绸。
路明非收了掌,掌心泛着层薄汗,掌根的茧子被气劲催得有点麻。
他看着师父在杂物堆里扒拉,后背的褂子被晨露浸得发暗,像块吸饱了水的旧布。
“师父,您找啥?”
“找个老物件。”
师父头也没抬,手伸进陶瓮深处,猛地一拽,红绸裹着的东西“哐当”砸在地上,铁锈的腥气混着霉味漫开来。
路明非凑过去看,是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鞘是暗沉的黑木,裹着的红绸烂得只剩几根丝,露出的剑身上爬满了黄褐的锈,像老树皮上的裂纹。
剑柄缠着的麻绳磨得发亮,尾端坠着个铜环,锈得快看不出原色,晃一下,发出“哑哑”的响,像只老蝉在叫。
“这是……剑?”路明非伸手想碰,被师父拍开。
“别急。”
师父捡起长剑,往井台边的磨石走。
磨石是块青灰色的砂岩,边缘被磨得溜圆,石槽里积着层浅绿的苔。
他往磨石上泼了点井水,“哗啦”一声,青苔的腥气混着铁锈味飘过来。
师父握住剑柄,轻轻一抽。
“噌”的一声,不算清亮,倒像钝锯子拉开木头,带着点滞涩的沉。
剑身露出半尺,锈迹下隐约能看见暗哑的银白,却没什么锋芒,刃口圆得像块厚铁片。
路明非看得直皱眉
“这剑……锈成这样,还能用?”
师父没答话,提着剑往磨石上搁。
“沙沙——”锈屑随着摩擦落下来,混着井水在石槽里积成浑浊的黄。
他磨得很慢,不像要开刃,反倒像在刻意把那点残存的锐锋磨掉,刃口被砂岩蹭得越来越圆,连锈迹都被磨得淡了些,露出的剑身像块被晨露洗过的青石,温吞,沉实。
“师父,您这是……把它磨得更钝了?”路明非越看越糊涂,“练剑不都得磨得锋利吗?”
师父停下动作,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晨光落在他白胡子上,沾着的水珠闪着光。
“锋利的是刃,不是剑。”
他掂了掂手里的剑,剑身晃了晃,铜环“哑”地响了声,“你拳练的是‘出’,掌练的是‘裹’,剑嘛……练的是‘收’。”
“收?”
“你想想,”师父把剑递给他,“拳头出去,要像雏鸟扇翅,生涩也得往前冲;掌要像渠引水,该绕就绕,该聚就聚。那剑呢?”
路明非双手接过剑,沉甸甸的,掌心立刻被剑柄的麻绳硌得有点疼。
锈迹蹭在手上,留下黄褐的印,像沾了把土。
“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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