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无能狂怒(1 / 2)
钱乐欣得知休庭消息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百叶窗,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个半月形的红痕。电话那头,父亲钱景尧的声音依然沉稳,却掩不住一丝无奈:“欣儿,情况有变,原告突发急症,昏睡不醒,法官宣布无限期休庭。”
“无限期?”钱乐欣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电视台的人已经撤了。谭笑七…今天不会出现在任何镜头里。”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钱乐欣缓缓放下手机,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北京秋天的天空是高远而湛蓝的,几朵云悠闲地飘过,仿佛世间一切烦恼都与它们无关。
这种无关刺痛了她。
回到北京已经四天,钱乐欣数着日子,每一天都像在数身上无形的伤口。她住进这家医院的高级病房,名义上是“调养身心”,实则是父亲钱景尧的保护措施。绑架案虽未公开,但钱家势力范围内已风声鹤唳。
病房宽敞得像酒店套房,却弥漫着消毒水与孤独混合的气息。钱乐欣起初整日蜷缩在靠窗的沙发里,望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在玻璃罩中的标本。直到几天前,父亲告诉她谭笑七的官司即将开庭,电视台已经打点妥当。
“我要看到他。”当时钱乐欣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钱景尧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点点头:“你会看到的。”
从那天起,时间突然有了意义。钱乐欣开始计算开庭前的每一小时,每一分钟。她让护士撤掉了镇定药物,拒绝心理医生的例行访问,甚至开始正常进食。一种奇异的生命力重新在她体内流动,源头却是一个黑暗的秘密——她要看清谭笑七的脸。
在等待的时间,钱乐欣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谭笑七的面容。
深夜失眠时,她会打开床头灯,拿起素描本和铅笔。笔尖在纸上滑动,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也许是。深邃的眼睛?可能。薄唇还是厚唇?她不知道。每一次尝试都以纸页被撕碎告终,那些碎片像极了她在黑暗中拼凑不完整的记忆。
那七天没有视觉,只有触觉、嗅觉、听觉和一种令人恐惧的、被无限放大的感知。
她记得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指腹和掌心有粗糙的茧——是常年劳作还是特殊训练留下的?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平稳时如潮汐起伏,激烈时像风暴掠过海面。他身上有一种混合着汗水和某种木质香皂的味道,不讨厌,甚至…在某些被荷尔蒙淹没的瞬间,那种气息让她有种奇怪的安心感。
最清晰的记忆是声音。他的声音低沉,在黑暗中震荡着她的鼓膜和胸腔。他不常说话,但每句话都简短有力,像钉子一样楔入她的意识。“喝水。”“转身。”“别动。”有时是命令,有时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柔,尤其是在那些漫长的、身体纠缠的三个小时之后,他会用湿毛巾擦拭她汗湿的脊背,动作轻缓得与之前的猛烈判若两人。
钱乐欣痛恨自己记住了这些细节。每当这些记忆碎片浮上心头,她就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大腿,直到疼痛覆盖一切。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那些深夜里,她会突然醒来,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渴望,随即被汹涌的羞耻吞没。
“我只是想看清楚,”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低语,“看清楚那个毁了我的人。”
可惜第一次开庭的录像里,谭笑七只有一个模糊的蓝色影像。
开庭前,钱乐欣做了精心准备。
她让护士帮忙洗了头发,吹干后披散在肩头。她挑选了一件烟灰色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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