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铜墙铁壁（2 / 3）

，和泥的活泥，砌墙的砌墙，叮叮当当忙活起来。周氏赶紧烧了热水，泡了粗茶送去。左邻右舍听到动静，好奇地打听，周氏也没瞒着，只叹气说晚上好像有野猫挠墙，怕惊着孩子，加固一下。邻居们纷纷表示理解，还有几个相熟的汉子主动过来搭了把手。

到了下午，院墙果然焕然一新。墙头加高了不少，上面密密麻麻嵌满了锋利的碎瓦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王老五还细心地把墙根下的杂草清理干净，免得有人藏身。

“这下好了！我看谁还敢爬！”沈厚德抹了把汗，看着加固后的院墙，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踏实。

“多谢王师傅！真是帮了大忙了！”周氏连连道谢。

“街里街坊的，客气啥！”王老五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对沈厚德说，“厚德，晚上警醒点，有啥事，敲盆为号，我们听见就过来！”

送走王老五和帮忙的邻居，周氏和沈安开始布置“铃铛防线”。娘俩一个牵线，一个绑铃铛，在窗户下、后院通道等关键地方，布下了一道道看不见的警戒网。沈安干得特别起劲，小脸通红，每绑好一个铃铛，都要小心翼翼地用手轻轻碰一下，听到清脆的“叮铃”声，就开心地咧嘴笑。

夜幕再次降临。今晚的小院，气氛与昨晚截然不同。虽然依旧紧张，但多了几分严阵以待的底气。油灯比平时多点了几盏，将院子照得亮堂不少。墙头的碎瓦片像忠诚的卫士，沉默地矗立着。那些细小的铃铛在夜风中偶尔发出细微的轻响，不再是惊吓，而是安心的提示。

沈厚德依旧负责守前半夜，他手里紧握着那根木棍，不再像昨晚那样焦躁地来回踱步，而是沉稳地坐在堂屋门槛上，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院外的任何异动。周氏和沈清辞带着沈安在里屋，虽然依旧睡不着，但心里踏实了许多。

“娘，您听，外面多安静。”沈清辞轻声说。

“嗯……”周氏侧耳听着，“有他爹守着，有这高墙铃铛，娘这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姐，铃铛响了就是坏人来了吗？”沈安小声问。

“铃铛响了，就是提醒咱们要小心了。”沈清辞柔声解释，“就像蒙学馆先生敲钟，是告诉大家要上课了一样。”

夜，一分一秒地过去。除了风声和偶尔的虫鸣，再无其他声响。后半夜，沈清辞换下父亲时，甚至觉得今晚或许能平安度过。

然而，就在天色将亮未亮、人最容易松懈的时刻，异变突生！

先是后院靠近茅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被碰落的“咔哒”声！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清脆的“叮铃铃铃”声猛地炸响！在寂静的黎明前，这声音格外刺耳！

“后院！有人！”沈厚德第一个从浅睡中惊醒，抄起木棍就冲了出去！

沈清辞也瞬间清醒，抓起砍柴刀，对吓得坐起来的母亲喊了句“娘看好安安！”，也紧跟着冲出门！

父子二人冲到后院，借着晨曦微光，只见靠近茅房的墙头，一块嵌着的瓦片掉在了地上，墙根下那条铃铛线被扯得乱晃，铃铛还在兀自响个不停！而墙头上，一个黑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和灯光吓到，正手忙脚乱地想缩回去！

“狗日的！真敢来！”沈厚德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举起木棍就冲了过去！

那黑影见行迹败露，哪里还敢停留，慌不择路地从墙头滚落下去，发出一声闷响和吃痛的呻吟，随即传来一阵仓皇远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沈厚德还想追，被沈清辞死死拉住：“爹！别追！小心有诈！”

父女俩站在后院，看着还在晃动的铃铛和地上那块掉落的瓦片，心脏都在狂跳。虽然人跑了，但这一次，他们赢了！他们的“铜墙铁壁”，成功挡住了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