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好不要不识好歹（4 / 5）

尹唯旋身横扫，那人跃起躲过，去势不止的收割者将那棵栾树拦腰截断，飞溅的木屑碎块中，她暗红色的眼瞳与那人惊愕的目光短暂相撞。

他跃至场中站定，果然是白天那个胖僧人。

他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双手合十轻诵佛号，低垂的眉眼间闪过阴鸷：“有趣，倒有几分本事。

施主这双慧眼，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真是比宝石更加璀璨。可惜，也更易碎。

贫僧，法号普净。”

“不是哥们，就你一个人你装啥啊，我们可有俩人呢。你把这庙里其他和尚全做成佛像了？”林盼恐有埋伏，想套套普净的话。

普净挺装的，也不隐瞒：“师弟们都已被贫僧送往极乐，平日里负责接待打扫的那些只是在本寺上班的普通光头，算不得僧人。”

只见他双掌结出暗红法印，袈裟无风自动，猩红血渍从指间渗出，低垂的眼睑突然掀起，瞳孔映着林尹二人的身影泛起金光：“既然撞破因果，便该承受业报。

刚才两位施主想必已经见过贫僧的师弟们了，不如，二位也随他们一起，化作这‘极乐之地’的两尊金身活佛？”

脚下覆盖残雪的青石板开始剧烈震颤，寸寸龟裂，地底传来陶土挤压的闷响。十二尊泥佛竟然同时破土而出，眼瞳泛起诡异红色幽光，残缺的肢体滴着腥臭的黑水。

“我了个豆啊！这些玩意儿果然能动！”林盼吓得浑身冰冷，也可能是天太冷，冻的，赶紧慢慢后退，悄悄躲在角落里。

尹唯不退反进，纵身跃起，收割者划出银弧砍向其中一尊佛像，却在触及瞬间迸出火星，那些泥胎表面竟生出金属般的光泽。

一尊佛像突然暴起，掌心血洞喷出锁链缠住刀锋，其余佛像结阵合围。尹唯奋力扯断铁索，借力荡上飞檐，袭来的无数锁链被她躲过，瓦当在身后炸成齑粉。

普净站在佛阵中心低诵梵文，随后泥佛们的衣褶间不断渗出沥青般的猩红黏液，在地面蜿蜒成咒文图案。

尹唯将收割者倒提，铭刻于上的符文紫光骤闪，尖锐杆尾似雷霆般猛然刺出，贯穿最近的一尊佛像，陶土爆裂的瞬间，腥臭液体溅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明明是佛门弟子，竟然做出此等邪魔之行！”尹唯挥动收割者，像打棒球一样将佛像的脑瓜子打飞砸向普净。

对方抬手接住，嘴角扯出癫狂笑容：“佛渡不了苍生，我便以杀止杀！你既见了这‘极乐之地’，就随他们一同往生吧！”话音未落，所有佛像同时张开布满獠牙的臭嘴向尹唯扑来。

腥风裹着破碎的佛像们呼啸而至，尹唯面色郑重，浑身修为全力运转，足尖点地腾空而起，收割者爆发出翠绿的光晕，在空中划出耀眼的绿色圆弧。

伴随着陶土碎裂的脆响，又一尊佛像的头颅应声落地，她紧接着旋身横扫，锋芒带着劲风又将两尊佛像拦腰斩成四个半身佛像。

然而，更多的泥佛又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残缺的手指在空中抓挠，掌心血洞喷射出无数带着经文的锁链。

尹唯奋力挥刀格挡，火星四溅中，左肩被锁链擦过，瞬间渗出黑紫色的血。她喘息着后退，国服蒙恬上线，后背抵上斑驳的影壁，收割者在身前幻影刀舞，却挡不住潮水一样不停涌来的攻击。

碎泥陶和断锁链被打的漫天乱飞，她的黑袍却已经被鲜血浸透，每一次挥刀都变得愈发沉重。最终还是气力不支，单膝跪地，收割者杵在地上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眼前的景象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残存的几尊泥佛张着獠牙森森的巨口，暗红色锁链裹挟着腐臭气息直取尹唯咽喉。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我还没……还没……”尹唯不甘的想着，却再无力继续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