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亮得晃眼(2 / 3)
的光,林砚看清那是枚褪色的哨子。
“老陈的。”
赵磊把哨子递过来,金属表面已经氧化出绿色的斑点,“那天收拾东西时在他枕头底下找着的。”
林砚接过哨子,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想起无数个清晨,这枚哨子的声音会准时划破操场的寂静,老陈总是边吹边骂:“小兔崽子们,再不起床就罚跑十圈!”
那时候觉得刺耳的声音,现在却成了最想念的旋律。
“吹一声?”
赵磊眼里闪着光。
林砚犹豫了一下,把哨子凑到嘴边。
气流穿过金属腔体,出一声有些沙哑的长鸣,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
小球门的网子似乎抖了一下,像是谁在那边应了一声。
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
林砚把哨子还给赵磊,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揣回口袋,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走吧,”
赵磊说,“去吃碗面,老地方。”
路过小球门时,林砚下意识地停了脚步。
门柱上新刷的白漆还没干透,指尖蹭上去会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想起老陈常说的话:“球场就像人生,重要的不是踢得多漂亮,是摔倒了还能爬起来射门。”
风再次吹过,网子出哗啦的声响,像是谁在身后催促。
林砚回头望了一眼,路灯的光晕里,仿佛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叉着腰站在小球门前,手里夹着的烟头在暮色中明灭。
林砚的目光在那抹白上凝了许久,像被磁石吸住般挪不开。
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小球门的白漆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涩。
他忽然弯腰揉了揉膝盖,那里还留着块浅褐色的疤——十七岁那年拼抢时被对手铲倒,裤腿蹭破了好大一块,血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老陈当时跑得比谁都快,从急救箱里翻出红药水,拧开瓶盖时手都在抖。
“忍着点。”
老陈的声音有点紧,棉签蘸着红药水往伤口上抹,凉丝丝的刺痛里,混着他掌心的温度。
林砚咬着牙没吭声,却看见老陈鬓角的白头在灯光下闪着光,像落了层霜。
后来那瓶红药水被林风抢去当“宝贝”
,小姑娘举着瓶子在球场上跑,说要给所有受伤的蚂蚁涂药,结果脚下一滑,红药水洒在草皮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像朵开得正艳的花。
“你看那网子。”
赵磊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小球门的网眼上挂着个小小的红色卡,是林风去年掉在这里的。
小姑娘当时急得快哭了,说那是老陈送她的生日礼物。
老陈这辈子没送过谁像样的礼物,给林风挑卡时,在小卖部转悠了半个钟头,最后选了个带足球图案的,回来时脸都红了,说是“老板硬塞给我的,不要钱”
。
风卷着槐树叶从球场那头飘过来,带着股清苦的香气。
林砚想起林风进球那天,也是这样的风。
小姑娘穿着不合身的球衣,跑到小球门前时没刹住脚,“咚”
地跪在草皮上,膝盖硌在碎石子上,却顾不上揉,只是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后来她跟林砚说,那时候总觉得耳边有老陈的笑声,哑得像被辣条呛着似的,粗粝的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欢喜。
“老陈其实偷偷去看过林风训练。”
赵磊蹲在地上,手指在草皮上画着圈,“就在她刚进女足队那会儿,他瞒着所有人,拄着拐杖坐公交去的,回来时腿都肿了。”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想起那段时间老陈总说腿疼,却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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